隨著一聲粗魯的咒罵,李全勝也帶著一隊刑警,灰頭土臉的從那片還沒燒到的林子裡鑽了出來。
身上的警服已經被刮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全是黑灰,隻有那雙眼睛還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子不甘和暴躁。
李全勝一出來,就把手裡的鐵鍬狠狠的往的上一插,罵道:“媽媽的,什麼鬼天氣是不是存心跟老子過不去?”隨後看了看胡立新吐槽道:
“我帶著重型機械,好不容易才在那亂石堆裡開了一條路出來,眼看著都到了那個礦洞子門口了。洞口確實完全被炸塌了,封得死死的。”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咬牙切齒:“挖掘機的大臂都伸出去了,正準備開始挖人,這狗日的風就來了。火苗子差點燎到油箱上。沒辦法,隻能撤。”
從昨天晚上開始,可謂是諸事不順。
抓捕撲空、林燦被刺、炸藥封門、現在又是山火複燃。
李全勝心裡的鬱悶簡直無法形容。
胡立新剛想上去勸兩句,目光下移,突然一愣。
他發現,李全勝那隻滿是泥垢的左手裡,死死的提著一個臟兮兮的、不起眼的布袋子。
胡立新指了指那個袋子,問道:“李隊,這是……”
李全勝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把袋子夾在腋下,顫抖著手,從兜裡摸出了已經被壓扁的煙盒,想抽根煙壓壓驚。
說實話,剛才那火起的速度,確實把他這個老刑警也給嚇著了。
那種麵對自然偉力時的無力感,讓人心悸。
要是晚下來一步,那可真就有被活活燒死在山上的可能。
就算是平時見慣了大風大浪、麵對持槍歹徒都不眨眼的李全勝,此刻也是有點後怕。
他表麵上還在罵罵咧咧維持著鎮定,但是,那隻拿著打火機的手,在微微的顫抖,打了好幾下都沒打著火,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啪嗒。”
火終於打著了。
但李全勝剛把煙湊到嘴邊,一抬頭,看到了半山腰那猛躥起來的火勢,以及不遠處那些背著沉重水槍、義無反顧的準備往上衝的年輕消防員。
李全勝的動作僵住了。
他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最終還是罵了一句臟話,狠狠的把剛點燃的煙丟在了的上,一腳踩滅,又把打火機收了起來。
這時候抽煙,不合適。
胡立新剛才那一問,反倒是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李全勝把腋下的那個布袋子拿了出來,揚了揚,沒說話,直接就像丟垃圾一樣,丟給了胡立新。
胡立新下意識的伸手接住。
“霍。”
一上手,胡立新就感覺到了分量。
這袋子看著不大,沉甸甸的,而且摸起來硬邦邦的,像是磚頭。
袋口被係了一個很難解開的死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