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李全勝正準備點煙的手猛的僵住了,打火機的火苗在空中跳動了一下,卻沒點著煙。
他慢慢的抬起頭,死死盯著老孫,聲音冷得像冰:“什麼事?”
老孫卻閉上了嘴,搖了搖頭。
“李隊,這事兒……太大了。”老孫的眼神裡透著深深的忌憚,“我拿不定主意。而且說實話,就算你能拿得定主意,你現在……也說了不算。”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的建議道:“你現在,立刻。馬上。給趙局打電話。這件事,必須得讓他親自定奪。”
李全勝看著老孫那張嚴肅得有些嚇人的臉,老孫這人平時最穩重,從來不開玩笑。
能讓他怕成這樣,這事兒……絕對是捅破天了。
李全勝沒有絲毫猶豫,扔掉手裡的煙,一把從兜裡掏出手機手指飛快的撥通了熟悉的號碼。
梅州市,市委招待所。
夜已深。
趙成良剛剛掛斷了和李若男的視頻通話,李若男倒是樂嗬嗬的,孩子沒什麼大問題,過一個月就能出院,李若男也要回鎮裡主持工作。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長舒了一口氣。明天,調查組有一場針對“高枕資本”的大行動,需要養精蓄銳。
放下手機,拿起毛巾,正準備去衛生間洗漱,好好睡一覺。
“嗡嗡”
桌上的手機突然再次震動起來。
趙成良眉頭一皺,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李全勝。
這麼晚了打電話,肯定沒好事。
他放下毛巾,第一時間接了起來,聲音低沉而有力:“喂,老李。是不是案子有突破了?鄭澤林那邊……挖出來了嗎?”
這是他目前心頭最大的事兒。
金鵬分公司被端,如果不趁熱打鐵把鄭澤林這條大魚網住,那就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然而,電話那頭的李全勝,卻並沒有提鄭澤林半個字。
趙成良拿著手機,默默的聽著。
起初,他的表情還算平靜。
但隨著李全勝的敘述,其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最後變得鐵青,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裂開來一樣。
原本深邃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砰。”
聽完最後一句話,趙成良猛的掄起拳頭,狠狠的砸在了麵前的實木桌子上。
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水濺了一桌子。
“混賬。”
趙成良對著電話,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音裡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我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把這個家交給他陸長明看著。他就這麼給我看家的?啊?”
他深吸一口氣,剛準備對著電話再罵幾句臟話宣泄一下。
“篤篤篤”
門口,突然傳來了幾聲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趙成良硬生生的壓製住心裡那股即將噴發的火山,捂住話筒,對著門口極其不耐煩的吼了一聲:“等會兒。”
說完,他對著電話那頭的李全勝,語氣森然的交代了最後一句:
“這件事,該抓人的去抓人。該查辦的查辦,不管牽扯到誰,絕不姑息。怎麼辦你心裡清楚。出了事我擔著。”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往桌上一丟,發出“啪”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