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聽到這個稱呼,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對上了號。
金三德。
梅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嚴高湧的副手。
如果不是看到真人就站在眼前,林毅到死也猜不出來,趙成良約的“敲門磚”,竟然是他。
林毅沒見過本人,但是在省紀委的內部資料上,他見過這個金三德的照片。
怪不得剛才覺得眼熟。
金三德聽了趙成良的話,臉上的笑容雖然還在,但眼神裡卻顯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和警惕。
他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絲毫不掩飾的左右看了看四周,目光在那些陰暗的角落裡掃了一圈,壓低聲音,試探著問道:
“趙局,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跟我說實話……調查組的人,是不是就在這附近埋伏著?”
金三德苦笑一聲:“帶著你玩,沒問題,那是兄弟的情分。但是……趙局,你可不能拿當大頭魚,拿魚餌來釣我。這要是讓我跳進坑裡,我可爬不出來。”
金三德是真怕。
趙成良是什麼人?
是省紀委調查組的特彆顧問。
現在正是風聲鶴唳的時候,他突然約自己來這種敏感的的方,金三德不得不防一手“釣魚執法”。
趙成良一聽,笑得很開心。
這一次的笑,是真心的。
金三德果然夠機警,但同時,這人的膽子也不小,明明知道趙成良是調查組的人,一個電話,他居然真的敢單刀赴會,跑出來了。
“金局,你想多了。”
趙成良指了指四周,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的說道:
“調查組的人?我要是帶了人,那就是來‘抄家’的,還用得上金局您嗎?”
隨後,他擺了擺手,走近一步,攬住金三德的肩膀,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頹喪和發泄:
“老金,讓你放心你就放心。我今天約你出來,不為公事,就是為了玩。一切消費,我買單。”
說著,趙成良長歎一聲,從兜裡掏出煙,遞給金三德一根,自己也點上,滿臉的苦澀:
“你也知道,最近這一段時間,我們調查組……那是處處受挫。彆說深挖了,就宏達這一件事,查到現在,連個屁都沒查出來。上麵催,下麵堵,我是夾在中間受氣。”
趙成良吐出一口煙圈,直言不諱的發起了牢騷:“我看,照這樣下去,調查組早晚要打道回府,灰溜溜的滾蛋。既然這事兒辦不成,我犯不上這麼給調查組賣命。還不如趁著還在梅州,及時行樂,享受享受生活。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番話,說得那是情真意切,全是負能量。
這一下,金三德臉上的擔憂一掃而光。
他嘿嘿一笑,顯得很開心。
原來是這麼回事。
調查組查不動了,趙成良這是有了退意,想撂挑子了。
這也符合常理,強龍不壓的頭蛇嘛。
而旁邊的林毅,聽得則是臉色一黑。
趙成良剛才說的,確實是實話,調查組現在的確是困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