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輕笑道:“他們倆走到一起也很正常,那就是都有共同的利益訴求。”
朱高熾不解道:“一個內閣首輔,一個皇帝身邊的宦官。
這兩個人不應該是天然對立的嗎?
怎麼還有什麼共同的利益可言?”
任小天搖搖頭解釋道:“其實他們的共同利益很簡單,那就是協力扳倒高拱。”
朱厚照怔問道:“張居正和高拱之間也有不和嗎?”
朱見深斜了他一眼:“方才先生不是就說了?
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張居正雖身為首輔,但權力卻不如高拱大,事事還要受他掣肘。
如果換做是你,你願意頭上壓著這麼一座大山麼?”
朱厚照訕訕一笑:“皇爺爺說得是。”
朱祁鈺蹙眉道:“可朕記得史書中說張居正和高拱最初的關係還不錯啊?
尤其是兩個人還都是銳意改革那一派係的。
二人一主一次配合的很默契。
怎麼一下子就鬨到這般地步了呢?”
朱見深能訓斥朱厚照,但卻不能訓斥朱見深。
畢竟那是他的叔父。
任小天笑道:“你說的不錯,他們倆的關係開始還是挺好的。
兩人的誌向一致,在裕王府效力時還曾約定共同匡扶社稷。
正像朱祁鈺你說的,兩個人在改革方麵協力聯手,促成過俺答封貢這樣的大事。
隻是他們後來為什麼關係走向了破裂呢?”
朱元璋瞪了任小天一眼:“咱是聽你說,不是讓你問咱來的。”
任小天哈哈一樂:“叔,我一猜您就得著急。
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造成張居正和高拱關係破裂的原因比較複雜。
先前朱見深說的也是一個主因,但卻並不是事情的全部。
兩個人關係惡化還得從徐階的事情說起。
徐階是張居正的老師,對他有莫大的提攜之恩。
就連進入裕王府做侍讀,包括後來加入內閣,那都是賴於徐階的舉薦。
徐階和高拱八字不合,張居正作為他們的門生和好友,夾在中間也是十分的難受。
偏偏他們倆的關係還是無法調和的。
隆慶年間高拱做內閣首輔時,大力的排除異己。
像是李春芳、趙貞吉等政見與他不和的閣臣都被他逼著致仕。
當時的張居正還不能接受這種事情。
在他看來雖然他們和高拱以及自己不和,但也沒必要如此趕儘殺絕。
這讓他和高拱之間開始產生裂隙。
真正讓張居正對高拱不滿的事情就是徐階被抄家之事。
張居正曾經為了保護恩師,親自去向高拱求情。
高拱不僅不為所動,反而說張居正收了徐階三萬兩白銀的好處。
張居正指天發誓力證自己清白。
這事雖然不了了之,但卻讓二人的關係徹底鬨崩。
從這之後二人雖然表麵上是一團和氣,但實際上卻早已各藏心思了。”
朱厚照咋舌道:“要不先生怎麼說高拱沒有情商呢。
這話說的也太不中聽了。
張居正這脾氣都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