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搓了搓鼻子:“身為臣子說這種話本來就是大忌。
也就是高拱權勢太大,當時沒人敢反駁他而已。
馮保就借著這句話跑到了李太後跟前,歪曲了高拱的原話。
他把高拱的話改成了十歲小孩哪能決事當皇帝。
聽起來似乎差不多,但是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除此之外馮保還說高拱對太子不滿,欲廢太子迎立周王,以期博取一個國公爵位。
這一下算是打在了李太後的逆鱗上了。”
不明真相的幾人都目瞪口呆。
這馮保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這種話也能隨便說的?
朱厚照愣愣的問道:“像這種話那李太後能信麼?
隻要找高拱來對質,那不一下就被拆穿了?”
任小天哈哈一笑:“你有些想當然了。
或者說你錯誤估計了一個母親在兒子麵對威脅時的反應。
李太後費儘心力培養朱翊鈞,就是為了有一天讓他登基稱帝。
現在聽說有人想要廢了自己的兒子,你覺得她有那個心思去求證真偽嗎?
當務之急肯定是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朱厚照聽後覺得有理,於是點了點頭。
任小天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本身李太後和高拱之間也有矛盾。
朱翊鈞登基時畢竟年幼,李太後順理成章的代他主持政事。
這就難免和高拱的內閣有所衝突。
李太後為了鞏固皇權,那早晚和高拱也要正麵衝突。
馮保進言正好給了她這個機會。
於是次日早朝,李太後召集內閣、五府、六部所有官員。
公開宣旨給高拱定了個專政擅權的大罪,隨即將高拱罷官趕回原籍居住。
起初高拱還以為李太後是要把馮保免官。
當他聽清楚免官的是自己之後立刻麵如死灰,趴伏在地上根本起不來了。
最後還是張居正上前將他攙扶起來的。
聖旨下達的第二天,高拱黯然的乘坐柴車離開了京城。
一代首輔就這麼落寞的退場了。”
朱常洛麵色複雜道:“自負付托之重,專行一意,以至內猜外忌。
高拱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隻能說咎由自取吧。”
任小天連連點頭:“你說的沒錯。
高拱自負才氣,與人相交都十分囂張跋扈。
以至於落難時竟然無一人為其發聲。
但凡他當初不是這般性格,也不會走到最後那般地步。
反正不管怎麼說吧,高拱離開朝堂之後,張居正正式接手了內閣一切事務。
從此開啟了他仕途的新生涯。
而且經曆過此事的朱翊鈞也是大有感觸。
他發誓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績,來向世人證明自己。”
朱常洛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
可惜啊,當初許下的雄心壯誌,卻半途而廢。
任小天剛想繼續說,卻被朱元璋打斷:“小天你等會,咱記得不是還有一個人麼?
好像是叫高儀來的?”
任小天笑道:“叔您忘了?我剛才就說高儀這個人存在感不強。
也向來很少參與這種派係鬥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