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安是說話算話的,到了沛縣之後便請孫傳庭美美的吃上了一頓,吃完之後便又繼續趕路。
現在的天氣已經開始炎熱了起來,隻是還沒有那麼熱而已。
一路沿著運河往北走,官道平坦,伴隨著微微河風,也是非常舒適的。
不過走著走著,周建安和孫傳庭忽然發現一絲不對勁來。
隻見剛進入山東布政使司的境內,運河上的船隻明顯少了很多,要知道這些天北方不少地方受災,大量的糧食物資都需要經過運河北上,而在他們之前走過的河段也確實要忙碌的多,運河內來來回回全是漕船,川流不息。
走水路的速度也遠比走陸要慢的多。
不過兩人也僅僅隻是一個眼神也都明白了這是出了什麼事了。
很明顯,這跟李青山,劉澤清他們脫離不了關係。
他們的人馬雖然不多,根本和羅汝才這樣的流寇有很大的區彆,但是彆忘了,這劉澤清可是從大明武將體係走出來的,雖然其品性惡劣,嗜殺殘忍,但是其練兵作戰的能力不差,這麼久的時間了,李青山那夥人在他的訓練之下恐怕也早就今非昔比。
彆看他們人少,可是乾的事幾乎個個都是大事,要是等他們壯大起來,到時候又是一件麻煩事。
更重要的是這些家夥居然隨時可以威脅大運河,這可是變相的控製了大明的主動脈了,這絕對是崇禎和周建安所不能容忍的。
本來也閒著無聊,所以周建安便與孫傳庭討論起這個問題來。
而在孫傳庭看來,要解決掉劉澤清和李青山他們其實很簡單,隻需要從他處分彆抽調一支人馬前來便可以將其剿滅。
隨後孫傳庭還仔細的說了說。
例如分彆從湖廣前線,遼東前線以及威武軍和京營之中分彆抽調約五千人的兵馬,如此一來便能抽調至少兩萬人。
至於各邊軍則不在孫傳庭的計劃之中,至於理由很簡單。
一來是邊軍距離太遠,征召後還需要大量的行糧,一來一去會麻煩很多時間。
二來是經過這幾年的大戰之後,各邊軍兵馬其實已經形同虛設了,例如山西,大同,宣府,陝西等軍鎮,要麼受損嚴重並沒有恢複,要麼就是大軍在外不能返回,加上洋河堡平複了草原之後,九邊重鎮更是已經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朝廷甚至已經在商議進行裁撤,到時候也能節省一大筆的軍費開支。
所以這兩萬人已經算是極致了,加上一些地方軍,大約能夠湊到兩萬五千人左右,彆小看兵力不多,可抽調的都是精銳,對付李青山這樣的賊寇絕對是夠用了。
不過周建安聽後卻有一些不同的意見。
“老孫,兩萬五千人,雖然個個精銳,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李青山,劉澤清之流若是不與官軍麵對麵的話,該如何應對?”
隻一句話便問住了孫傳庭,後者立刻麵色嚴肅了起來。
是啊,他怎麼就沒想到了。
兩萬五千人,正麵作戰絕對夠了,但對方若是避而不戰,甚至是直接逃竄的話,這兩萬五千人根本不夠看的。
圍追堵截,那是開玩笑,人家往大山一鑽,兩萬五千人丟進去連個水花都沒有、
不去追的話,等到你鬆懈之時這些人又鑽了出來,對著運河便來一次,等官軍發現了那就晚了。
“那靖國公的意思是?”
孫傳庭虛心問道,周建安則是老謀深算的一笑,而後微微道。
“依我之見,上上之策還是斬首!”
“斬首?”
孫傳庭疑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