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被曬得黝黑,眼神中還透露出一絲堅毅的小子,周建安抿著嘴,仍舊不停的打量著他。
而眼前的這名鬆江水師的小旗鄭大木,此時整個人則已經是緊張到了極點。
他心臟狂跳,眼神閃躲,不敢和周建安相對視、
此時的他心中一萬個懊悔,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如此不小心的被威武軍的巡邏兵士給抓住,更沒有想到還能碰上靖國公周建安。
這會,應該都已經快子時三刻了吧。
堂堂靖國公爺,還沒有歇息嗎?
他不敢看周建安,周建安卻一直都看著他。
想了想,周建安嘴唇微動、
“你真的是鬆江水師的人?”
說著,周建安接過了一旁兵士遞過來的腰牌。
他摸了摸,上麵有著大明威武軍獨特的防偽標記,乃是周建安運用的後世知識,這裡應該還沒人能夠仿的了。
而且,也沒必要假冒。
畢竟這裡可是福州,不是鬆江府,冒充一個鬆江府的兵士有什麼用?
鄭大木趕緊點了點頭、
聲音有些小聲。
“回大人的話,小的真定是鬆江水師張名振總兵麾下親兵千戶所第三百戶所第二總旗,第一小旗的小旗鄭大木。
這一次回來,真的是來省親的,這是水師衙門所發的證明文書。”
說著,鄭大木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掏出文書來,周邊的威武軍將士們見了都對他怒目圓瞪。
這小子,有這東西不早點拿出來?
他看著幾人的怒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而周建安則是接過文書,上麵赫然有張名振的簽章。
這肯定不是假的了。
而他一直都質疑的,壓根就不是這件事。
看了一眼鄭大木,又看了一眼福州城,周建安歎了一口氣。
“你這次回來,恐怕不是省親那麼簡單的事吧?”
周建安的話,讓鄭大木心頭一緊。
不過他還是立刻張口,打算回答,周建安卻是擺了擺手。
“行了,將他押到本官的營帳裡去,本官有話問他、”
周建安說完便立刻轉身朝著自己的營帳而去。
當他進入營帳的時候,李定國等人已經在營帳之中等著他了。
“怎麼,還沒睡?”
周建安看了幾人一眼,打了個哈欠。
“大人,屬下趁著天沒黑之時沿著福州城轉了一圈,這福州城想要打下來,就憑咱們這些人,恐怕不太行啊。”
其實豈止是不太行,壓根就是沒有任何辦法。
即便是鄧仙芝那一路大軍湊齊,五萬人想要強攻福州城恐怕都需要不少的時間。
可威武軍最沒有的就是時間。
他們的後勤是個大問題。
拖久了,那就是大麻煩。
所以李定國這才來找到周建安,他想要勸周建安撤至延平府,統一指揮,這樣的話到時候就算有什麼問題,周建安至少沒有任何危險。
而李定國一開口,周建安就知道他想的是什麼。
微微一笑。
“行了,有些事你還不知道,本官手裡可有著必殺技的,不過現在看來,這必殺技眼下用不著了。”
周建安笑著說著,隻是他的話讓李定國有些不太明白。
就在李定國打算開口之際,鄭大木被帶了進來。
疑惑的看了這小子一眼,李定國沒有再繼續說話。
等其他人走後,周建安這才對鄭大木緩緩開口,而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鄭大木渾身發抖起來。
“鄭大木是你的字吧,你應該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叫福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