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
鄭芝龍猛地一拍桌子,一雙虎目狠狠的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鄭森。
“森兒,你太天真了,那周建安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存在。
死在他手裡的建奴,流寇那還少了嗎?
殺起人來,你爹我恐怕都自愧不如。
你知道你爹乾了些什麼嗎?
他會饒了你爹?”
鄭芝龍怒其不爭的看著自己這個兒子,說的激動的時候甚至開始咳嗽了起來。
鄭森聽著他爹的話,低頭不語。
確實,他爹說的沒錯。
自家大人,確實沒答應放過自家老爹,隻是答應了留他全屍。
隻要投降,就饒了他一命的話,那是鄭森說的。
他覺得,隻要他爹願意投降的話,自己可以再求一求周建安,哪怕是獻出鄭家所有的財富。
可是,很明顯,他爹根本不願意投降,也根本不相信周建安會饒了他。
是啊。
鬆江水師的那副慘狀,鄭森可是親眼所見的。
目之所及之處,到處都是一片蒼夷。
整個海麵之上更是飄蕩著不少將士們的屍首。
大明唯一的水師,鬆江水師直接葬送在了鄭芝龍的手裡。
不止如此,鬆江造船廠也差一點就功虧一簣,鄭芝龍雖然最後沒有得逞,但是鬆江造船廠仍舊還是蒙受了不小的損失。
按照周建安的脾氣,他是絕對不可能饒了的。
“父親,難道你真的打算一條路走到底嗎?
您覺得,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夠了!”
鄭芝龍直接打斷了鄭森的話。
“老子讓你讀書識字,給你找名師求學,為的可不是來教訓你老子的。
行了,此話不要多說,你願意跟老子走,你就跟老子走,不願意,老子也不強求,行了,就這樣!”
鄭芝龍此時已然暴怒,話落直接摔門而去,留下鄭森在原地憂傷不已。
不過片刻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抬起頭來。
“父親,既然如此,兒也隻能不孝了。”
說著,他也跟著走出了房門。
·················
寅時初刻
周建安正舒舒服服的睡著,忽然外麵傳來黃大個的話來。
“大人····醒醒····有要事···大人···”
黃大哥可不敢扯開嗓子,隻能如此小聲的重複著。
周建安翻了一個身子,緩緩睜開眼,無語的歎了一口氣。
“說吧,什麼事?”
被人擾了清夢肯定是不爽的,但是他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現在可是在戰場之上。
“張總督派人來了,要見到您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