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你等等,你等等···”
“長庚,你走這麼快,老夫屬實有些追不上了啊。”
“長庚,停一停,還請讓老夫跟你說上兩句,說上兩句。”
華亭縣衙之外,宋應星大步流星的走著,而在他身後,身穿緋袍的畢懋康年歲大了,腿腳也不是那麼好使了、
彆看宋應星的年歲也不小的,但是跟畢懋康相比,他要年輕十幾歲,而且宋應星身子骨要硬朗的多,所以畢懋康根本追不上。
而這還是因為畢懋康在威武軍軍醫所調養過的緣故,不然的話,他恐怕連宋應星的影子都看不上了。
也許是聽出了畢懋康的不容易,想到他的年歲,宋應星也是腳步放緩,很快又停了下來。
“東郊先生,您就不要追了,原本您邀請晚生前來,晚生也是想了很久才下定決心過來,可沒想到,這鬆江府····也不過如此。”
宋應星生氣不是沒有道理的。
要知道這裡可是鬆江府,鬆江的地位可不是一般州府能夠比擬的,而且此時完全歸周建安所管轄。
治所之內一切官員全由其節製。
可他卻在大街之上遭遇到這種事,若是今日沒有遇到周建安的話,恐怕他也隻能選擇破財免災了。
他宋應星尚且如此,要是普通的百姓商賈,恐怕還要甚之。
這樣的情況,他周建安說沒有責任,宋應星是不信的、
而他對當官本就沒有什麼興趣,對於朝中的勾心鬥角更加沒有什麼興趣、
不然的話也不會辭了知州之職,歸隱田野之中了。
這一次前來,他本就是想來看看這靖國公到底有什麼魅力,居然能夠說動畢懋康老大人的出山,而這裡麵最重要的就是他想來看看鬆江府的這些新事物。
對於當官他沒有興趣,可是對於研究,他卻非常熱衷。
熱心前來,卻直接被潑了一身冷水。
差一點就給人當做奸夫了。
這讓宋應星怎麼受的了。
雖然最後周建安出麵了,但是這更加讓宋應星感覺到不舒服。
在他看來,這種小事都需要堂堂國公出麵才能解決,這也顯得其太過於無能了。
看來,坊間說的大多恐怕都是謠言了。
而他在周建安這裡,恐怕也將虛度時光,如此的話,倒不如再次回到鄉裡,教些學生,撰寫書籍,好好的安度晚年。
畢懋康聽著他的話,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
畢懋康其實和宋應星差不多,有才之人,想法自然和一般人是不一樣的。
而且他也屬於那種專心研究之人,對於口舌也並不是非常擅長。
隻是能夠將宋應星邀請過來,畢懋康可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的。
大明禦造總局這一兩年的時間發展的非常之快,各種類彆的人才也都彙聚到了此處。
但是畢懋康一直覺得還是缺點什麼。
思來想去之後還是覺得缺少的就是宋應星這樣的頂尖人才。
加上周建安和其議事之事也經常有意無意的提起宋應星,所以畢懋康這才起了招攬之心。
可沒想到這好不容易才將其請過來,就遇到了這招。
其實這些事情,在很多地方都是存在的。
鬆江府其實還算是要好得多了。
畢竟熊瞎子他們隻要錢財,不要圖性命。
換了地方,恐怕是兩樣都得留下了。
畢懋康不知道說什麼,宋應星於是行了一禮之後便打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