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鋪掌櫃錢老伯此時的餘光也正好瞥見了外麵的幾人,而他則先是臉上一抖而後趕緊迎了出去。
而那群人未到,聲先至、
“錢老頭,今年的捕行銀,修河銀還有供應銀你是不是該交了,這再拖下去,哥幾個可就不好交代了啊、”
這群人正是武城縣衙甲馬營巡檢司的衙役,而他們此來的目的便是收取攤派的。
而在此之前,他們已經來了兩三次了,不過這錢老伯做的本就是小本生意,所以每次也隻能給上一點打發了。
隻不過這一次,錢老伯看了看形勢,怕是糊弄不過去了。
而那幾名衙役,則是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錢老伯的兒子趕緊端上茶水和糕點等物,幾人也是毫不客氣,直接就享用了起來。
錢老伯則是一臉討好的站在他們身旁,躬著身子,舔著臉說道。
“諸位公差,馬捕頭,您也知道,我這茶水鋪都是一些小本生意,賺的銀子也隻夠我們幾人勉強過活的,這上交衙門的銀子,我們也是省吃儉用的萬不敢拖欠,隻是這一次性給齊,實在是有些·····”
錢老伯一邊說著,一邊將裝有幾十文銅錢的小布袋給那馬捕頭遞了過去,而那馬捕頭則是頭都沒有看一眼就將其收了起來。
錢老伯一看,以為這件事又穩了,剛長出一口氣來,誰知道那馬捕頭仍舊是惡狠狠地說道。
“你們難,難道縣衙就不難了嗎?
咱們的大老爺為咱們縣不辭辛苦,為的是什麼?
這一次你必須要將這些銀子給給齊了,我剛剛看了看,各項攤派加起來一共是二十三兩三錢銀子,你趕緊掏,彆逼我們兄弟動手,到時候砸了你這茶水鋪的話,你可是真的連吃飯都是問題了。”
那馬捕頭凶神惡煞的說著,錢老伯瞬間急的滿臉通紅,那可是二十三兩銀子啊,他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怎麼辦是好。
而這個時候,那些衙役們,突然就看向了周建安等人。
因為,自從他們走進來後,茶水鋪裡的客人們全部都離開了,唯有周建安一行人還端坐在原地,那朱慈烺還滿臉嚴肅的看向那馬捕頭等人,見狀,他們則是直接朝著周建安等人走了過來。
來到他們麵前後,那馬捕頭更是咧嘴一笑。
“你們是南下的客商吧?”
聞聲,周建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而是輕聲說了句。
“沒錯。”
“那你們交稅吧,根據縣衙的攤派,凡是過路的商販,每人按人頭繳納五十文的過路錢,你們一共四人,那就是兩百文。”
那馬捕頭囂張的說道,而他此話一出,朱慈烺第一個直接跳了起來,嚇得一眾衙役們紛紛警惕了起來。
“你說什麼,這算哪門子的攤派,我等乃是過路的商販,且我等乃是南下去采購貨物,現如今更是沒有貨物隨身攜帶,哪裡來的稅!”
大明的稅法在前幾年剛開海的時候便按照周建安的意思進行了很多更改,其中就包括了這商販應該交的稅,而這個稅也隻是在售賣之後繳納,幾乎所有關口也隻負責查驗,登記,放行,而不進行征收。
你這攤派又是什麼鬼?
不敢私自亂收稅,就來搞攤派是吧?
朱慈烺是真的生氣了。
不過那馬捕頭等人顯然是見怪不怪了。
隻見他們笑著說道。
“你這小子,怕是第一次出來吧,這點規矩都不懂還想做生意?
怎麼?
想要和官府作對嗎?”
說著說著,那馬捕頭便露出凶惡的表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