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所後院之內,周建安的情緒有些沉重。
此時,田雄正跪在他的身前,神態很是放鬆,似乎是終於解脫了一般。
他是解脫了,可卻把周建安給拖了進去。
因為這小子說的話,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在這之前,周建安原本就有很多方麵的猜想,而他其中之一的一條猜想也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恰恰就跟田雄說的幾乎沒有什麼區彆。
無論是武城之事,又或者是整個東昌府,其實都已經被無相教白蓮,依舊沿用無相兩字)給左右了。
這裡說的左右,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無相教在這裡,甚至比朝廷的權力還大。
而武城縣賴滿堂,高唐州的沈文淵,又或者是清平的唐仕盛等人幾乎都是無相教的人、
這裡麵最讓周建安感到意外的人是東昌府的張文芳。
張文芳,周建安也算是有些印象了。
當初周建安來到東昌的時候,此人還是聊城縣縣令,因為有功,周建安特意讓吏部留意,現在擢升了知府,也說明周建安的話有了作用。
可讓周建安沒想到的事,這張文芳居然被無相教所拉攏了。
當然,這裡麵確實有很多難言之隱,包括田雄,其實他們一開始也都不是真心的想要加入這個組織、
可隨著後來的逐步洗腦和猛烈的糖衣炮彈所攻擊,這些人漸漸的迷失。
例如那武城的賴滿堂,根據田雄交待,無相教為了拉攏賴滿堂,付出了超過十萬兩銀子的代價他都沒有被拉下水,可就在無相教沒有辦法的時候,有人獻計送上了兩個美女。
就這一下,賴滿堂就徹底的淪陷了。
至於張文芳,要比賴滿堂還要難得多。
張文芳不喜錢財,不好女色,無相教拿其也沒有一丁點的辦法。
可偏偏張文芳此時愛權,又喜書法,喜收藏字畫。
無相教便讓人去變相的求購張文芳的書法字畫等等,並且想方設法的送其名人字畫,就這樣也將其給落下了水。
後來更是允諾,成事之後,張文芳當為宰相。
就這一句話就直接忽悠的張文芳徹底的陷入了進去。
而他口中的這個成事,周建安神色更加沉重。
成事,說的自然就是起兵造反了。
他們可不是說說而已,而是早就已經開始動了起來、
首先便是絕對精銳的平山衛,他們想儘了辦法,將平山衛弄到了自己手中,而後又經過數年的經營,讓平山衛掌控權變得更加嚴密。
除此以外,他們還在東昌府下轄的各個州縣招募到了近兩萬人的鄉壯,其名義還是以朝廷的名義。
這期間,也有人發現了不對,打算上告,可是上告的信件到了布政使司衙門之後便石沉大海。
而這些人隨後不久便就遭到了清算,一家上下,蕩然無存,漸漸的就沒有人敢上告了。
但是私底下的,田雄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