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無相教的緣故,這幾日的運河,也格外的擁堵。
不過周建安他們倒是並沒有選擇走運河,而是沿著運河,一路馬車南下。
而這一路,朱慈烺走走停停,時不時會下馬去問一些什麼,同時,李長恭則是緊隨在朱慈烺身旁,認真的記錄著。
至於周建安,他要麼騎在馬背上,要麼在馬車內休息,朱慈烺說走就走,他說停便停,周建安倒是沒有任何的意見。
經過幾天的時間之後,周建安一行便走出了山東境內,進入到了南直隸的地界。
說是南直隸,其實現如今應該算是江蘇布政使司的所在地。
隨著改製,南直隸這個區域已經早就被淘汰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兩個布政使司。
原本的大明兩京製,也幾乎走向了滅亡。
進入徐州境內,運河變得更加忙碌了起來,運河兩邊更是一片繁榮之色。
此處和山東則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沿著運河兩側的商業可以說是相當的發達,一個大一點的鎮子甚至比山東境內的一個縣城還要繁榮的多。
這些地方的繁榮,也自然就催生出了不少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對於這些事,朱慈烺他們也更多的隻是記錄,並沒有過多的插手。
這裡麵的門道很深,若是區區這些小事最後都要皇帝下場來辦的話,那官員們會怎麼想?
如此做也不是說他們不管,而是先交給官員們,他們若是再處理不好,這個時候皇帝可就有了下場的理由了,到了那個時候,再發生點什麼,可就怪不得皇帝了。
這些事,也是朱慈烺所學的帝王之術裡麵的一小件而已。
一代帝王,無論你有多麼的能乾,多麼的聰明,再怎麼說,你其實也是人,而且是一個人。
這麼大的一個帝國,若是你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的話,恐怕天下才是真正的早亂了。
皇帝,不需要太聰明能乾,但是主要會知人善用其實就是一個明君了。
他不需要去做任何具體的事,但是每一件事又離不開他的影子,這才是最厲害的。
出了徐州,隨後便進入到了淮安府境內。
此地的商貿更加的發達,諸如糧食,瓷器,茶葉等在此地都非常的暢銷。
而淮安府還有一種十分熱鬨的生意,那就是食鹽。
整個大明的鹽業,最為中心的地方,就是淮揚地帶。
揚州排第一,而淮安就是第二。
此時周建安他們所處的位置,便又是淮安府鹽商們最為集中的地方,淮安府,下河鎮。
站在內運河的西岸,遠遠的看去,對麵房屋的規模讓人震驚不已。
並且不止是周建安帶的護衛震驚,就連從小就在皇宮大內之中長大的朱慈烺都感覺到震驚。
隻見對岸亭台樓閣,密密麻麻,好不熱鬨。
運河之上,來來回回的船隻更是絡繹不絕。
此情此景,恐怕彆人跟周建安他們說眼前這裡便是揚州府,他們恐怕也會相信。
因為這處小鎮實在是太奢華了。
從那一棟棟的房屋就能看出,這些建築那都是花了大價錢的。
而整個小鎮幾乎所有的街道全部鋪設了石板,整個小鎮內更是幾乎找不到一處裸露的泥土來。
不止如此,從外麵還能看到那些院落裡麵的參天大樹,其園林造景可想而知。
“我的天,這些鹽商,得多有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