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李嬤嬤點了點頭,下一秒,她熟練地挽起衣袖,左右開弓地揮舞著巴掌,嚴厲地斥責道:
“在主子麵前,也敢說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還不說!”
林嬤嬤的怒喝聲之中,夾雜著火辣辣的巴掌聲,看的一旁的周悠寧,眼裡很是震驚。
【沒想到,母後身邊的林嬤嬤,私底下還有如此嚴厲的一麵,以前她從沒有見到過這一麵。】
是的,原主之前每次懲戒宮人都是儘量避開女兒,但是林清雪不會如此溺愛她。
生長在皇家的子女,就不該是溫室裡麵圈養的名貴花朵,適當得風吹雨打,隻會讓她更堅韌挺拔。
果然,巴掌果然有效果,隻挨了幾個巴掌,李嬤嬤瞬間老實了,很快,就交代了自己做的真實原因。
“太後娘娘,奴婢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想讓公主更聽老奴的話。”
“將來,也更好拿捏公主。畢竟,柔順沒主見的主子,奴婢等伺候起來也更舒心。”
奴才起了拿捏主子的歪心思,這在皇家不在少數,尤其是教養嬤嬤們更是重災區。
這些下作的手段,在她們這一領域,算是未曾公開的行業潛規則。
“很好,因為你實誠,所以,哀家願意饒你一條狗命。”
“林嬤嬤,就將其杖責二十板子,退回內務府,就說這人奴大欺主!
”另外,讓領頭姑姑,重新派遣幾個伶俐懂事的,哀家親自給公主挑選合適的教養嬤嬤!!”
“諾,主子!”
跪在地上的李嬤嬤聽到這話,臉上則是如喪考妣一般的麵色慘白,心裡不停的哀嚎著。
【完了,以這樣的罪責被念回去,以後她就隻能充當漿洗宮女。】
【乾最累的活,住最下等的房間,這哪裡是恩裳,分明是把她往死路上逼迫。】
“太後娘娘,奴婢~”
“閉嘴,你要是覺得腦袋想摘了,你就繼續喊!”
林嬤嬤出言斥責,死死瞪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眼裡的寒意,都快將地下這人徹底凍死。
見狀,女人不敢求饒了,隻用哀切的眼神,偷偷望著周悠寧,期待她能夠為自己美言幾句。
【公主,好歹奴婢在您身邊伺候了幾載,您可不能袖手旁觀呐!】
隻是,當周悠寧接受到了李嬤嬤此人的求救視線後,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動容之色。
因為,早在這人說出“拿捏自己”這些話之時,她們之間那點主仆情誼,早就已經煙消雲散。
“來人,把這人拖下去重打二十板子,記得拖去角門,省的汙了主子們的耳朵!!”
隨著林嬤嬤一聲令下,很快就有兩個太監將地下之人直接拖走。
“悠寧,今日,你可領悟到些許道理?”
這算是林清雪的考驗之一,她在觀察這女兒的資質如何。
要是周悠寧實在太過平庸的,那她就當個米蟲養著;若是還有幾分機靈勁,林清雪則會多使點心力栽培。
畢竟,皇室權謀這種事,也不能揠苗助長,得講究心智謀略。
周悠寧突然被人點名,先是微微一愣,隨後,略有些感慨道:
“兒臣知道,母後是故意讓我知道那李氏的真麵目,不想讓我白白被刁奴所欺。”
林清雪:還好,不算太笨,還有救。
“繼續說說!”
“至於彆的,女兒暫時還未想到,母後,您日後可以教導我嗎?”
周悠寧在林清雪麵前,倒是也不耍什麼小聰明,而是進退得當,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懂就問、不會就學,沒有太多彎彎繞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