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有一天羞羞噠噠的跟楊老師說:“我這個月例假沒來,說不定有了。”
楊老師一下子有點慌,馬上問道:“那怎麼辦啊?是不是真的?”
“假不了,我例假一直很準時的。都怨你,每天都要!”小胡幽怨地瞪了一眼楊老師。
“這……,這……?”楊老師訕訕地。
“這啥這?趕緊想辦法啊!”小胡有點不滿。
“那咱們結婚?”楊老師試探著問。
“結唄,要不過幾天就露餡了!”小胡看似很無奈地說。
於是,楊老師趕緊寫個結婚申請去係裡交給了老書記,老書記看完申請,認認真真的簽了字。並讓辦公室主任過來,囑咐主任去學校總務處看看還有沒有房子,結婚總不能住在學生宿舍。
兩天後,辦公室主任通知楊老師,正式住房現在沒有了,找個熟人給你弄了間單身宿舍先用著吧。
楊老師也知道學校的實際情況,彆說他們這些青年教師,就是些中年教職工,孩子都好幾個了,照樣擠在單身宿舍。
小胡家裡對楊老師還算滿意,選個良辰吉日,在市裡一座酒店熱熱鬨鬨的辦了個婚禮。也沒用楊老師怎麼操心,就把人生大事兒辦了。
隻是有一點,不論小胡父母還是楊老師,似乎都沒提接楊老師的家人過來。
單身宿舍和學生宿舍樓一樣,都是長長的走廊,兩頭是衛生間,沒有廚房。
走廊裡亂七八糟一大堆的擺滿了蜂窩煤,爐子,亂紙箱,大家做飯就在走廊或屋裡。
一上樓梯就是一股子煤油味,油煙味。
小胡一聞這味道就說受不了,有點頭暈,還想嘔吐。
楊老師連忙讓小胡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自己忙前忙後的。
吃了兩天食堂的飯,小胡有點不滿意了,氣哼哼地說:”老楊,大人艱苦點行啊,咱不能委屈了肚子裡的孩子呀?”
“怎麼了?什麼委屈呀?”楊老師有點不解。
“你看看你打這菜,昨天白菜燉土豆,今天土豆燉白菜,有啥營養?”小胡翻著白眼說道。
“這……,平時我也這麼吃的,也沒覺得營養不夠。比我們鄉下天天喝紅薯稀飯好多了!”楊老師一臉不明白。
“你說你,農村來的,真是啥也不懂?這還叫營養?”小胡有點生氣了。
“那你說什麼叫營養?”楊老師小心翼翼地問。
“咋跟你說呢?你出去看看,誰家結婚了還天天吃食堂,哪家不是自己買菜做,想吃啥做啥。”小胡更來氣了。
“好!好!好!你先將就著吃了。明天我去買。”楊老師一臉無奈。
等真去買了才發現,不是那麼容易的。
買米要糧本,他這集體戶口辦不了糧本。
問了好幾個部門,總算是搞清楚了。
得先把倆人戶口遷一起,單獨立個戶,然後才能辦理糧油本,副食本,煤票什麼的。
忙乎了幾天,楊老師總算把這些證件辦齊了。
又問了下左右鄰居,再買了個蜂窩煤爐和一個小煤油爐,鍋碗瓢盆也置辦了一些,看著像個過日子的樣子了。
糧店買了米麵油,副食店買了醬鹽醋,肉,雞蛋也買了些,楊老師躍躍欲試準備大顯身手。
可真的要動手,楊老師有點傻了,他沒做過飯,廣西老家都是早晨熬一切鍋粥,就著蘿卜乾吃一天。
在這以前要不彆人做要不吃食堂,自己就沒動過手。
手忙腳亂的把爐子點好,開始了人生第一次做飯。結果是可想而知,飯夾生了,菜忘了放鹽不說,還半生不熟的。
望著亂七八糟的飯菜,小胡愁眉苦臉的說:“老楊,你這是人吃的還是喂豬的?”
楊老師哭笑不得,一臉尷尬,沒出聲,拿倆飯盒去食堂打飯。
做飯做了幾天也沒整明白,小胡天天埋怨這兒埋怨那兒的。讓楊老師心煩的不得了。
緊接著,又一個煩心事兒讓楊老師更加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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