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不回去了?”楊老師有點吃驚地問。
“球哥,我都二十六七了,在家裡我都是老姑娘了,爸爸媽媽一直催我趕快結婚。”小韋說。
“那,……,那,就結唄!”楊老師費力地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冒出這樣一句話,其實,他明白小韋的意思。
“球哥,你同意了?太好了,看,結婚證明我都帶來了!”小韋臉上一喜,連忙掏出一份折疊的整整齊齊的結婚申請書。急忙遞給楊老師。楊老師接過,兩眼一看,不禁傻了,隻見上麵寫著:
申請書
尊敬的領導
現有楊勇球,韋清花二位同誌,在共同的革命生活中,結下深厚友誼。特向組織上申請結成革命伴侶,望批準。
……
下麵有領導龍飛鳳舞的批示:同意結婚!……
楊老師腦袋嗡嗡作響,他不知道怎麼和小韋說,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是你結婚,你結婚……”
他有點亂了,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球哥,對呀,我結婚,我和你結婚!你沒看結婚證明都開了嗎?”
小韋臉紅紅的,認真的說道。
“細妹,你真是亂來,我現在工作這麼忙,哪有時間結婚啊?”
楊老師頭一搖,表情很亂。
小韋不再說話,坐在床邊無聲地抽泣起來。
過了好久,看見小韋哭聲小了點,楊老師說:
“細妹,你先休息下,我去上班,一會兒下班再來陪你。”
“嗯!嗯!”小韋點頭。
楊老師走出門,也沒去上班,一個人走到操場邊,慢慢閒逛。
楊老師自小知道了祖上的事兒後,就不甘心一輩子困死在那個小山村,從小就喜歡讀書,學習成績一直很好。恢複高考後,他認真複習了幾個月,就成為村裡第一個大學生。
來到盛京讀書後,目睹了大城市的繁華,他更不想回到那個貧窮的小山村。他深信,隻要他努力,這座大城市一定會有他立足之地,也許是唯一光宗耀祖的機會。
小胡雖然是高中畢業,進修了兩年,勉強拿個中專文憑,但他父母都是高教局的,父親還是個處長。以後一定能幫到他。而且不論身材、長相、愛好也是他喜歡的。
學校裡有很多比他年紀大的老師,娶了農村老婆,生了四五個孩子。老婆要不在農村,長期兩地分居。子女也生活在農村,不論生活質量還是受教育程度都無法享受到域市人的一切。
既使有些人通過各種途徑來到學校,也沒個正式工作,隻能在食堂,環衛等部門做粗活、打臨工。
一家家日子都是過的緊巴巴的。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如果還在那個小山村,小韋肯定是他娶老婆的第一選擇,可問題是,他已經走出那個小山村了。
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他睡了小胡姑娘了,萬一這事兒要是鬨起來,丟人不說,這工作都要調整。
學校對男女關係這事兒抓得很緊,你談戀愛,越線了。女不舉,官不究。
一旦女方向學校領導投訴,這就是生活作風問題。
輔導員肯定是乾不成了,有可能安排到倉庫、飯堂等閒雜崗位上去。
而且,有了這種前科,政活前途基本上結束了,再也沒有提拔上升的空間。
他是乾輔導員的,學生中出現這種事情一樣要嚴肅處理的。如果女方不依不饒,開除學籍都是有可能的。
悶悶的抽完了半包煙,他才發現頭上有些冷。
這才想起,剛剛走的急,棉帽子都沒戴。兩隻耳朵早已凍的失去知覺,他連忙用兩手捂著耳朵,不停地揉搓。
凍的實在受不了,他跑回辦公室,拿份報紙,心不在蔫地亂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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