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噌噌,等到大家都下班了,楊老師步履沉重地走回宿舍。
一推開門,發現小韋在他床上睡著了,聽見動靜,睜開了眼睛。看著楊老師,甜甜的一笑。
楊老師心裡也不禁一動,但他控製住了自己,淡淡的說:“休息好了吧?我去飯堂打飯。”
小韋爬起身說:“我跟你一塊兒去,我也看看大學飯堂啥樣。”
一邊說一邊穿衣穿鞋,跟著楊老師出來了。
飯堂裡正是人最多的時候,七八個窗口全都滿滿的排著長隊。
門口放著兩個大的保溫桶,裡麵是稀稀的玉米糊,楊老師給了小韋兩個飯盆,“玉米糊是免費的,你裝點,找個地方坐好,我去排隊。”
排了十來分鐘,到了窗口前,楊老師要了土豆燉牛肉、紅燒排骨、乾豆腐炒肉、醋溜白菜,外加兩個饅頭,兩個花卷。兩個飯盒裝的滿滿的,饅頭花卷放在上麵。總共花了將近兩塊兒錢的菜票,平時楊老師自己吃也就是一個菜,三四毛錢。
“嘗嘗,看看北方菜吃的慣嗎?”楊老師客氣地讓著。
小韋大口大口吃了幾口,笑著說:“好吃,比咱們那時吃稀飯蘿卜乾強多了。”
又掰了點花卷吃了,邊嚼邊說:“這也挺好吃,我多吃點,坐了幾天火車,餓壞了!”
兩個人吃完,把飯盒飯盆洗刷乾淨,又回到了楊老師宿舍。
“細妹,晚上住哪兒?等下我送你去招待所住吧!”楊老師小心地問。
“住招待所?那又得花錢吧?我,…我就住這兒裡,反正,…反正咱們也要結婚了。”小韋聲若蚊呐。
“那不行,要注意影響,我是老師,更要注意形象。行了,拿好東西,我送你過去,等下我還要開會。”
不理小韋極度失望的表情,楊老師把小韋送到了學校的招待所。
楊老師要去物理樓前,每天晚上他都在那兒練氣功。
練了一會兒,怎麼也無法靜下心來,腦袋裡亂成一團,意守丹田是做不到了。
心猿意馬,都險些走火入魔。
練不成,乾脆就不練了。
等了一會兒,小胡來了。
“去走走吧!”楊老師說。
小胡沒出聲,倆人慢慢的散步。
“有什麼話要說嗎?”小胡冷冷的問。
“沒什麼,就散散步,”
又走了一會兒,小胡突然說:“行了,你也彆兜圈子了,老實說吧,今天那個女人是你什麼人?”
“老家的一個,…一個熟人。”楊老師吞吞吐吐的回答。
“熟人?有多熟啊?不是你以前在老家娶的媳婦兒吧?”
“不是,絕對不是。”楊老師連連否認。
“我不管你,這事兒你想好了,你要是真敢騙我,我就去學校告你。”
小胡斬釘截鐵地說完,再也不理楊老師,一個人走了。
楊老師走後,小韋打盆熱水,簡單的洗了一下,人感覺舒服多了。
懶懶的靠在床上,心裡卻無比沉重。
以前見麵,楊老師都是迫不及待的又摟又抱,今天卻連她的手都沒拉一下,就連她暗示可以一起睡都被拒絕了。小韋不是二三歲小孩子了,她直覺就是楊老師已經變心了,很大可能是跟上午在房間裡那個女孩。
幾年沒回去,信也很少回,周圍的人早就議論紛紛,說球仔已經變心了,勸她趕緊另外找人嫁了。
她卻不相信,她相信那個和自己一起數星星的球仔不會騙她。她寧願相信他確實是工作太忙了。
可現在,孤零零的一個人待在招待所,她有點信了,現在的球仔己經不是當年和她一起數星星的球仔了。
大滴大滴的淚珠奔湧而出,她第一次覺得心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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