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文拉著癡癡呆呆的曉光去找武姐。武姐一看曉光的神態,不由得心中苦笑:“這小狐狸精今天又發騷了!”
三人坐下,小文看著武姐笑嘻嘻地說:“姐,你彆那眼神瞅我,你小徒弟精著哪!”
武姐一笑:“看你這嘚了巴嗖的樣,說吧,你今天有啥事”
小文把大衣脫下,遞給武姐。武姐裡外看了看,又穿上,在鏡子前麵左轉右轉照了一會。一邊脫一邊問小文:“老妹兒這大衣款式做工都好,在哪兒買的?”
小文捂著嘴吃吃地笑,頭向曉光揚了揚。
“曉光?”武姐不相信的問道,“他可不會做衣服。”
“不是曉光做的,是他畫的樣子,我找服裝廠最好的師傅做的。不瞞你,怕做不好,手工費我都給了八十。”
曉光有點吃驚,這手工費比他一月工資都多。
“媽呀!可真的有點貴,你這是打算自己穿還是拿出去賣呀?”武姐問道。
“姐,你坐下,我正要跟你們商量這事兒,你也幫我拿拿主意。”
“行,你說吧!”武姐笑著回答。
“我吧,從小愛穿新衣服,上初中時就給自己做了一條喇叭褲,嘚瑟了小半年。做服裝買賣好幾年了,平時都在盛京,冰城拿貨,基本上都是南方過來的。南方的服裝款式好,麵料新,變化快,一星期就出好幾個新款,價格還便宜,市場上特好賣。但這南方貨吧也有不少毛病,一個是做工不行,有點粗,線腳不直,斷線,跳線,袖子上扭了,領子上歪了,問題多的是。再有不耐穿,開線,掉扣,一沾水就變形。”
小文停了下,看了看二人又接著說:“咱這兒地方彆看小,你們羊毛衫廠,服裝公司下邊幾個服裝廠,技術都不差,一直做著外貿單,尤其服裝廠,七幾年就一直做日本訂單,那可不是一般廠敢接的,日本人要求最嚴了。”
“老妹兒,你心裡咋打算的?說給姐聽聽!”武姐看出小文心裡有話,就追問了一句。
“還是姐聰明,我這點小心思兒瞞不過。姐,我想這樣,咱三個合夥做點買賣,曉光負責設計服裝羊毛衫樣子,姐你家裡有倆孩子走不開,就負責看看貨,管管質量啥的,我去外麵跑,把貨批到盛京,冰城去。憑啥咱就比南方的差啊!”小文說出了打算。
武姐看了半天小文,半開玩笑的說:“老妹兒,說句不合適的話,咋就看上我倆了?家裡人不幫你嗎?”
“彆提了,俺家那口子,鑄造廠的,除了晚上折騰我有勁,乾彆的都沒勁!”說完,小文自己咯咯地笑了。
“你這張破嘴,啥都咧兒,把孩子都帶壞了。”武姐俏臉微紅,半真半假。
“姐,曉光這麼大了,怕啥。還沒對象吧?趕明兒姐介紹個給你,姐手裡漂亮姑娘一大把。”小文不在意的回答。
“行了吧,人家有對象了,還是個大學生,家還是盛京的”武姐打斷了小文。
“真的?”小文有點意外,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我和曉光還在廠裡上班,這事兒得好好想想,過幾天回話給你。”
小文走後,武姐就和曉光商量了一下,曉光倒無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正想滿世界去闖闖。武姐有些猶豫,乾了這麼多年,石頭也磨熱了,對廠裡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而且出去做買賣,前景如何,心裡也不托底。
小文來問了幾次,見武姐猶豫也不催,反倒說多考慮幾天,當初她也是考慮兩個月才下決心的。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了,大雪都下了幾場了。小城最冷的季節來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