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回廣州後,馬上又給曉光寄來了幾本國外的服裝雜誌。
曉光看後,又有了不少靈感。
他去找武姐,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說了:“師父,老黑又寄來幾本書,我看了,琢磨著咱們是不是再出點帽子,圍巾,手套啥的。款式,風格,顏色和羊毛衫配套,成一係列,這樣可能更好賣。”
“嗯,這個主意好,”武姐讚道。
“還一個,咱們這邊春天長,夏天短,我想設計點能當外衣穿的羊毛衫,這本雜誌上有好多款合適,參考一下,生產幾款咋樣?”
武姐把雜誌拿過去認真翻了一會兒,恰好範小文也來了。
武姐把曉光的想法說了。
範小文也仔細看了一會兒,說:“姐,我這老弟就是聰明,把這幾款趕緊打樣出來,肯定好賣。”
範小文又盯著曉光看了一會兒,臉上笑盈盈地。一把把曉光拉過來說:“姐越看越稀罕你,要不跟我乾吧?”
曉光被她弄的有點臉紅。武姐趕緊說:“得了得了,跟你乾,還不把我徒弟帶壞了!”
李大巴掌這兩個月挺忙的,進貨,接單,原來都是吩咐彆人做,現在全部要親力親為。一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
好在曉光開發的新產品銷路不錯,內銷外銷都接了一些單。工廠總算能維持運轉,工人工資也能發出來。
二輕局開會正式傳達了,襪子廠潛虧一百多萬,停產整頓。李大巴掌心裡明白,停產整頓這是說給大家聽的,實際上就是黃了。看來這改革開放真的動真格的了。
李大巴掌感覺到壓力空前的大。自己這個廠是大集體,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啥都得靠自己呀。
一想到廠裡的幾百號人,每月發工資都一大筆錢,做點訂單,也就夠發工資的。李大巴掌的大腦袋越發大了。
季節變化的真快,夏天沒覺得過幾天,秋風就呼呼地吹過來了,一陣陣涼意伴隨著秋風給小城快速降溫。路旁的樹又開始落葉了,早上上班會見到滿地黃黃的落葉。
曉光看著落葉,想起去年自己撿的幾片漂亮的樹葉,不由心裡又是一陣酸楚,樹還在,路也在,但陪伴他的玉兒卻遠在他鄉。
玉兒收到了小城寄來的包裹,拆開一看,一頂軟軟的白色毛線帽子,一副小巧的粉色毛線手套,一包炒的香香的瓜子,兩片金黃的樹葉。包裹裡附了一張字條,短短的五個字:天冷了,當心!
玉兒的心又崩潰了,本來準備冷落曉光一陣子,讓他改一改一副得過且過,不求上進的樣子,能夠振奮起來。玉兒心裡有數,曉光真要認真去複讀,考上大學不一定,考個大專中專還是有把握的。可誰知他偏偏在個小工廠乾的不亦樂乎。想了想,還是不回信,再冷落他一陣子。
範小文這陣子往廠裡跑的勤,天天磨著曉光給他設計幾個服裝款式。也不知道身上噴了什麼香水,一靠近,曉光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曉光人年輕,正是滿臉長青春痘的時期,被香味刺激的心旌神搖,都快把持不住了。
妖精啊!嘴上罵著,心裡卻暗暗佩服當年唐僧真的很偉大。
曉光繪畫的天賦真是沒的說,參考了一下服裝雜誌,腦袋裡有了靈感,修修改改,設計了幾款大衣。
第二天把圖紙交給了範小文,範小文一看,滿臉的興奮。
“老弟畫的太漂亮了,我馬上拿服裝廠去,做出來給你看!”
範小文表情很誇張,說完也不理曉光,轉身就走。
羊毛衫生意一直不錯,小城幾家賣服裝的全找到武姐,紛紛要拿貨。武姐琢磨琢磨,定了個辦法。小城這的批發全包給兩家,其他家廠裡不發貨,都去這兩家拿貨。
武姐定的兩家,一家是範小文,一家是一對中年夫婦,男的姓劉。兩口子原來都是棉紡廠的,現在也下海經商。
羊毛衫好賣,其他人沒拿到貨,個個不滿意,磨了很久,武姐是死不鬆口。有人就托人把這事跟李大巴掌講了。李大巴掌也有點糊塗了,哪有給錢不賣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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