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姐把樣品拿給幾個攤主看了,並告訴人家自已是羊毛衫廠的。
問問價格,幾個攤主都說貴,有個攤主是個小媳婦兒,把武姐拉到一旁,悄悄地說:
“大姐,說實話,一件十五真貴,我們去盛京批發,一件羊毛衫也就十塊八塊的,全南方來的貨,款式比你們廠的好。”
“老妹兒,你先看看,我這羊毛衫這顏色你見過嗎?都是我們廠出口的,我偷偷拿點來內銷。”
武姐不急不慢的說。
小媳婦兒又反複看了幾遍說“大姐,你這羊毛衫有點毛病吧?你看這袖子有點斷線的地方。”
武姐笑著說,“老妹兒真有眼光,是有點毛病,這是次品,我拿來做樣的。你真要,次品五元一件,不過就幾十件貨,碼還不全。”
小媳婦兒眼一亮,說道:“我跟你去廠裡看看貨,次品我全要了,正品你便宜二塊錢一件,我也進幾件。”
武姐又找了幾個攤主看樣,也有幾個感興趣的,留下地址姓名,都說有空來廠裡門市部看貨。
小媳婦兒說話算數,第二天真來了廠裡的門市部,把幾十件次品包圓了。另外又挑了幾件正品回去試試。
武姐把殘次品一下子處理完,但想到正品有點犯難了。
想來想去,把曉光叫到門市部,把這事說了。曉光一聽,卻來了勁。
“師父,我看報紙上都說鼓勵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咋富?做買賣來錢最快!”
武姐一聽笑了,看著曉光說道:“平時不吱聲,懂的還不少。啥買賣來錢快啊?”
“嗯,那個,那個,我也是聽彆人說的。”曉光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能哼哼哈哈應付過去。
“其實,我也知道做買賣來錢快,可咱們沒啥路子,隻能守著這個羊毛衫廠想辦法。”
武姐歎口氣,臉上都是無奈。
“師父,跟你說個事兒,你琢磨琢磨。”
“你說!”
曉光把他和同學合夥賣電子表的事說了一遍。
“真的?廣州那兒電子表那麼便宜?”武姐睜大了眼睛,有點不相信。
“嗯!”曉光點點頭。
武姐的臉上放出了光,顯得很興奮,不過,她又搖搖頭說:“這事兒你們同學都乾開了,我不能再摻和。”
“師父,我同學說,廣州的服裝批發市場有的是羊毛衫,又好又便宜,很多都是香港人在大陸生產的,全是最時髦的。要不咱們倒騰點羊毛衫?
武姐聽了,多少有點意外。
她看看曉光,然後說道:“你想咋乾?”
“一個咱從廣州進貨來批發,二個咱挑好樣子自己生產。‘’
曉光想了想說道。
“曉光,你一天蔫了巴嘰的,沒想到掙錢還是把好手。”
武姐笑了,眼睛裡都是讚賞。
武姐和曉光合計了半天,覺得生產正品這事兒得找李廠長商量,武姐問了下,說李廠長下午回來。
閒著沒事,武姐悄悄地問曉光:“你那小對象咋整啦?”
曉光愣了下,把這段時間的事兒說了一下,特彆說到楊老師根本沒寫信這回事。
武姐聽了,沉默了半晌“曉光,這有文化的人真壞。這肯定是誰看上你對象了,背後搗鬼。這可把你坑慘了”
“沒事,我想明白了!”
“唉!你說這肚子裡有墨水的人咋這麼壞呢?”武姐歎口氣又接著說“當初你姐夫和李大巴掌都追我,李大巴掌是知青插隊集體戶的戶長。我相中你姐夫了,李大巴掌也沒冒啥壞水,也就是倆人跑房後菜地裡打了一仗。”
“誰贏了?”曉光緊張的問。
“你姐夫文文靜靜的,李大巴掌長得跟熊瞎子似的。肯定把你姐夫收拾了。打完兩人抱一堆哭一場,喝瓶酒,啥事兒沒有了。”
曉光聽了是一臉苦笑。
武姐又接著說“曉光,你這對象沒事,她心裡有你,按姐的經驗,早晚沒跑,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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