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了,曉光也沒收到女孩的信,他的心真的有點絕望了,難道玉兒真的不想跟他戀愛了?是不是老師批評她了?他不相信玉兒不愛他,隻能自我安慰的想,玉兒沒辦法,不能違反學校規定。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也接受不了,剛剛開始的戀愛,就這樣無聲無息的結束了?
考慮了幾天,曉光下定了決心,哪怕自己再痛苦,他也不能害了玉兒,玉兒聰明,有才華,千辛萬苦考上了大學,絕不能因為談戀愛害了玉兒。
可是想到再也不能和玉兒幸福地依偎在一起,再也不能嗅著玉兒的發香喃喃細語,再也不能牽著玉兒的手漫步,曉光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玉兒是他心中的神,是他要廝守一生的人。
在那條土路上,靠在一顆大樹上,回想著以前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他和玉兒一路拌著嘴,一眨眼間就走完了這條路。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也許再也不會發生,再也沒人陪伴他走這條土路。
眼淚在曉光的臉上慢慢流下,寒冷的風吹著,臉上刀割一樣痛,可曉光似乎感覺不到。
眼淚流著流著,終於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哭完,心裡似乎舒服了一點,回到家中,提起筆,寫了一行字:
龍玉暉同學:
為了不打擾你的學習,我們還是做普通的同學吧!願你一生幸福!
鄭曉光
寫完,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的掉到信紙上,……
住了兩個星期,玉兒要出院了,醫生說,感冒引起的肺炎,回去注意好好休息,散散步,呼吸點新鮮空氣。
張來水跑前跑後,樓上樓下的幫著把出院手續辦好,陪著玉兒回了宿舍。
女孩身體還是有些虛,躺在床上歇了會兒,起來看看自己的書桌,空蕩蕩的。
就問同宿舍女同學:‘’這幾天有沒有信件什麼的?‘’
同學們都搖搖頭。有幾個還開玩笑:‘’是不是等男朋友的信啊?‘’
女孩等了幾天,仍不見曉光的來信,本來想再寫封信去,但回頭一想,有點氣惱,我病了這麼多天,都不來個信,是不是把我忘了?不理他了,看他什麼時候來信。
女孩的小性子上來了,開始賭氣。
張來水這陣子也緊張,他不知道他偽造的楊老師的信寄給曉光是什麼效果。但他也有點得意,他相信,対付一個沒上過大學,沒見過世麵的小男孩,那封信會起到作用,一定會把人嚇退。換句話,既便不能完全拆散他們,也能起個攪屎棍的作用。
他這幾天上午上課,中午放學都跟女孩班的生活委員粘在一起,並自告奮勇地說:“哥們天天都要去給龍玉暉打飯,女生宿舍的信我幫你帶過去了。”
生活委員明白張來水的一點小心思,也樂得輕閒,就把信委托張來水天天去送。
張來水每天必仔細查看女同學的來信,一直盯著女孩的來信。
如果發現曉光的來信,他一定要偷偷的先看看內容才行,有利的送過去,無利的毀掉。
這兩個人的戀愛關係,他必須斬斷。
當曉光的信一到,他立即偷偷拆開看了,心裡一陣狂喜,大功告成,沒想到那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這麼好糊弄。
千等萬等,女孩終於等到了曉光的信,心中也是一陣激動,拆開看完,卻傻了。
她什麼都想過了,唯獨沒有想到曉光會寄來這樣一封內容的信。
她有十足的把握,曉光會愛她一輩子。
本來剛出院,身子還有些弱,十幾天沒收到曉光的信,心裡就有點不耐煩,看完了曉光的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握著信,久久沒言語。
可現在卻收到了這樣一封絕情的信。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腦袋裡暈暈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來水看著女孩的神情,心知肚明,但仍然保持著和平時一樣,臉上沒露出一點喜色。
女孩沉默了很久,拿過飯來,對張來水說,‘’你今天先回去吧!飯盆我自己刷。‘’
張來水點點頭,跟宿舍裡其他同學打個招呼,轉身走了。
女孩沒吃幾口,把飯倒了,刷乾淨飯盆,上床午休。
靜靜的躺著,女孩也睡不著,她隻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有一種失落感,無力感。
眼睛裡都是淚水,無聲無息地流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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