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來得及時!
劉廣林從車上下來,走向唐書記,“我記得那個戴帽子的瘌痢頭就是小棠村的村支書,是吧?”
唐書記看到劉廣林身後沒有帶人,心中頓時涼了一大截臥槽!這位沒有處理這種集體事件的經驗啊!
你現在不調人鎮住他們,真要打起來,血氣上湧,眼睛一紅,這個戰鬥民族的基因一旦覺醒,那可就完蛋操了!
控製不住啊!
想到這裡,唐書記也就沒好氣,衝著劉廣林吼道“是的,就是那個瘌痢頭搞的事情!
我說,你怎麼不帶人來?!這特麼的搞不好今天老子要躺兒了。”
劉廣林對老唐的冒犯隻是擺了擺手,把他從自己身前拉開,徑直走向瘌痢頭村支書。
老唐想要伸手去抓,不要劉廣林過去,可他怎麼可能拽得住一位半仙呢。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了過去,走進了那個由獵槍和魚叉組成的叢林之中。
瘌痢頭姓王,他既是小棠村的村支書,同時也是小棠村的王姓族老。
三百多戶人家的小棠村,就有二百多戶人家姓王;更可怕的是,這個王姓還都是同一支,再沒有比這種血親更團結的了。
所以,為了保護這些衝動又無知的老實村民,必須要把他們的士氣打下來。
現在和他們說什麼都白搭,他們就像生氣衝動的孩子,完全不顧後果!
於是,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中,劉廣林開始對小棠村的村支書破口大罵!
“你個sb!你是不是太平日子過多了,啊?!
帶著這麼多自己家的子弟要乾什麼啊?造反啊!”
當村支書的,有哪一個不是滑頭?!起碼的本事看人臉色當然會。
王支書看到劉書記居然親自來了,知道自己這次的鬨得動靜有些大了。
不過,憑什麼彆人家都能進合作農場,我們這裡還幾十家就是進不去呢?
田地又不是我們毀掉的,現在我們因為沒有田地不能進合作農場,幾十戶人家吃不上飽飯,不找你鬆宜煤礦,我們找誰來承擔這個責任啊?
所以,麵對市委書記的責罵,他一把抓下自己戴在頭上的藍色鴨舌帽子,氣憤地說道“田地是被煤礦毀掉的,現在彆人家都能拿土地進農場,拿工資領補貼,我們這幾十戶人家什麼沒有。
我們不找煤礦算賬,那我們找誰算賬?!”
“放你媽的屁!”劉廣林一點也不客氣,手指著王支書的鼻子罵道,“人家賠過錢了,你們也答應這個事情就這麼結了,現在找後賬?!
想瞎你的心!
告訴你王瘌痢頭,趕快把人散掉,老子就當沒看見這回事,你們找煤礦算賬的時候,老子還能給你們出出主意。
你們要是這樣出門找人算賬,我這一關你們就過不去!
我不想我的老百姓吃啞巴虧!聽得懂嗎?!”
這種粗暴的工作作風,在鄉鎮工作中才有市場。你要是文縐縐地說些個大道理,沒人信也沒人聽。
但,年輕人多熱血,就有一個十幾二十歲小青年,端著鳥槍指著劉廣林罵道“尼瑪b你誰呀!
敢和我家大爺這麼說話?是不是我們王家好臉給多了,道歉!”
劉廣林一看,好嘛,立威的對象這麼快就來了,也好!
隻見劉廣林身形一閃,就來到了這個小夥子的身側,一手抓住鳥槍的扳機處,防止這家夥開槍。
不管什麼案子,響槍的後果都會很嚴重,劉廣林不想就這麼毀掉一個年輕人的前程。
一把奪下鳥槍之後,劉廣林兩手稍稍一使勁,“哢嚓”一聲,木製的鳥槍當場斷成了兩截,槍管也彎成了一個大大的“u”字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