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怪我娶她兩個女兒,但是她卻想搶走我的長子。
自從沈君怡懷孕之後,南山的一群老頭老太太,就差將她當成觀音菩薩供起來了。
因為即將出生的,是葉青第一個孩子。
雖然葉青早就答應,這個孩子姓沈。
但是作為文遠山的繼承人和沈青梅的繼承人,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如果這個孩子是文遠山的繼承人,依然由葉家撫養長大,將來要學文遠山的相玉術,和繼承他的財產罷了。
但是成為沈青梅的繼承人,就不是這麼回事兒了。
這孩子雖然能繼承沈青梅龐大的財富,但是,也要背負毒梟後代的惡名,承擔她的因果!
名聲對於一個政治家族來說就是生命,就是家族所有成員的前途。
如果賭的是自己的命,葉青毫不在乎。
但如果賭上的上這孩子的命運,還是家族成員的前途,葉青不想賭也不敢賭!
陳俊才和馬三爺都是江湖人,思維也是江湖人的思維。
葉青本來就是文遠山唯一的徒弟,也是沈家相玉術唯一的傳人。
而文遠山本來就是沈家贅婿。
而且,這小子還娶了文遠山和沈青梅兩個雙胞胎女兒。
長女長子,姓沈很合理吧!
因此,沈青梅的要求,本來就在情理之中。
騰衝沈家,需要一個後代重建門楣,而且,還要繼承一筆龐大的財富。
二老一少誰也不說話了,焦灼的等待,王建和範同切的那塊石頭。
因為缺少精細的工具,王建和範同並沒將這塊桃花春直接掏出來。
而是一塊四四方方的水沫子包裹的桃花春。
外層水沫子清透如冰魄,乳白底子上浮著銀線織的霧網,細若遊絲,偏生織得極勻,像把晨霧裡的溪澗凍作薄紗,裹著內裡的春光不肯泄。
指尖叩去,先觸到水沫子的涼,清泠泠似山澗新雪;握的時間久了一些,龍石種那種溫潤感覺便漫上來,像揉了晨光的羊脂玉,細膩得連氣孔都藏了進去。
這石心原是混沌的凍白,偏生藏著團活色——淺粉從中心洇開,漸次染作淡紫。
色不浮於表,倒似從石肉裡滲出來的。
裂綹處粉濃些,像花瓣的尖兒沾了晨露;石心處紫重些,又似花蕊凝了暮靄。
轉動時,水沫子的銀線折射光斑,在桃花色上跳著碎金,明明是靜的,倒叫人想起風過桃林時,花影在溪澗裡搖晃的模樣。
四公斤左右的分量壓著掌心,外層冰紗的清與內裡玉肉的潤在指縫間流轉,倒像握住了春晨的霧與春暮的陽。
這哪是石頭?
宛若江南三月,開的最豔麗的那株桃花,連花苞帶初綻的花瓣,帶枝椏間未散的晨露,全都封印在這方寸之間。
水沫子是護花的冰綃,龍石種是承露的玉盞,而那抹桃花色,用桃之夭夭形容它太直,灼灼其華太烈,不如說它靈秀得叫人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