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廊子下接電話的趙東來,瞬間臉色就變了。
他終於明白,葉青為什麼拒絕老鮑了。
往南佤拋灑百草枯,不光讓即將成熟的罌粟和稻穀殺死,讓南佤陷入缺糧的危機。
但百草枯也是毒藥,毒霧會隨著呼吸進入人體,造成呼吸係統疾病,甚至引發身體各個器官的衰竭。
這種災難,不是瘟疫,卻比瘟疫還可怕!
如果在華國,這些人或許還能搶救一下,但是在南佤,必然是死路一條。
因此,南佤易主在他下達命令之後,就變成了必然!
老鮑是頭坐地虎,隻要占據南佤,也就擁有了對礦區最終的話語權。
隨時可能撕毀原先簽訂的合同。
彭玉隻是一條喪家犬,他沒有跟葉青討價還價的餘地。
所以,在老鮑和彭玉之間,葉青選擇了彭玉!
他匆匆走回客廳,低聲將白一鳴的話敘述了一遍。
老鮑的臉色依然風輕雲淡,不見一絲焦急,用手拍打著躺椅的扶手:“這個想法葉青早就有了,原先隻是看在我的麵子上,不想做的這麼絕。”
他沒往下說,但趙東來和張靜瑤都明白了,正因為二人的愚蠢,才給了葉青翻臉的機會。
趙東來見老鮑沒怪罪的意思,皺著白眉道:“但是,那座重稀土礦在緬太邊界,一半屬於緬國,一半屬於太國清萊府,他跑到這個地方開礦,他怎麼運出來。”
張守成看了他們幾個一眼:“小猛拉!”
張靜瑤震驚道:“小猛拉?”
張守成肯定點頭:“小猛拉的毒品,主要流向克欽邦的礦區,老桑吉的金莎公主,又是文遠山的大弟子,也是葉青的師姐。為了防止葉青勸說老桑吉在礦區禁毒,所以,就在姐告策劃了刺殺金莎公主事件,而且差一點成功了。
但是,也徹底激怒了老桑吉和葉青,他們派人炸毀了小猛拉兩座賭場,還將林誠帶走了。”
這件事,張守成早就報告過,但是趙東來和張靜瑤,卻沒將這件事跟南佤聯係起來。
趙東來苦笑道:“這小子果然早就有圖謀!”
老鮑看了他一眼:“葉青的四哥,是雲省武裝官差總長,他二哥是德宏州總長,他們的使命就是禁毒,打破毒品不出德宏州的魔咒,而小猛拉是金三角之外最大的罌粟種植區,早就成了他的目標之一。隻不過,因為隔著佤邦,白狐的手伸不到小猛拉而已。”
趙東來點點頭:“那現在這件事怎麼解決?”
老鮑風輕雲淡道:“對我們來說,不管是魏建剛,白一鳴還是彭玉,都是養不熟的狼而已。”
魏建剛和白一鳴跟老鮑沒仇,但是他們盤踞南佤很多年了,雖然老鮑通過移民的辦法,占據了南佤一部分地區,但軍事主權,依然掌控在他們兩個手中。
而且,這些年,南佤經過軍政府當局的挑唆,已經有脫離佤邦的態勢。
因此,對於老鮑來說,南佤就是一個不受控製的飛地,無時無刻不想將南佤的軍事主權攥在自己手中。
但是彭玉卻跟老鮑有仇!
當年的果敢之亂,老鮑也是幕後黑手之一。
老鮑搖頭一笑:“彭玉麾下,隻有兩千人左右,就算我讓他進南佤,他占據的了嗎。”
趙東來點點頭,在緬北搶占一塊地盤很容易,但是想在這塊地盤上生存下去,那就是兩回事兒了。
緬北,叛軍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少數民族軍。
族群,才是軍隊存在的基礎。
當年佤邦占據南佤,向南佤移民數萬,跟當年的國軍殘部通婚,已經有了民族基礎,隻要乾掉魏建剛和白一鳴這兩頭狼,南佤自然會臣服於老鮑。
但是彭玉沒這種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