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將兩張卡塞進他手裡，笑容裡帶了幾分輕蔑：“識時務者為俊傑。明天中午前，讓老趙偶感風寒，我們哥倆在城南茶樓等您信兒。”
二人起身時，老管家突然叫住他們：“要是……要是老鮑那邊查起來？”
“查什麼？”馬風歪頭笑：“你就實話實說，馬家人做事，素來光明正大，而且，既然我們兄弟來邦康，就沒打算隱姓埋名，這份因果馬家擔了。”
這句話像根細針，精準紮進老管家最脆弱的軟處。他望著兩人晃出門去的背影，背抵著門框緩緩滑坐下來，冷汗浸透了青布衫。
暮色時分，老管家端著參茶叩響了趙東來的書房門。
“先生，該用晚飯了。”他將茶盞輕輕擱在案頭，目光掃過對方鬢角新添的白發。
趙東來剛從軍部回來，肩章上的將星在暖光下泛著冷芒，眉峰卻擰成結——今天老鮑一直都沉默不語，顯然，老桑吉雖然去了藤蔓山，但卻沒說服葉青。
而白狐奇襲曼相，將郎璞所部一舉擊潰，占領了曼相軍事基地，甚至火箭炮團前移，直接威脅到了猛能縣。
鮑有義連續打了三次電話，請示邦康。
但佤邦軍部爭吵了一天，卻沒下達一條軍令。
出兵威逼白狐所部，勒令他們退出曼相，一旦摩擦起火，這個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葉青燒掉了南佤百萬畝稻田，讓佤邦空有先進裝備，卻沒足夠的軍糧收複南佤。
安夢溪拒絕了佤邦糧食采購計劃，就讓佤邦三萬軍隊動彈不得。
老鮑給京都打電話，得到的答複卻是，葉總在忙，沒時間接電話。
所有人都在爭吵，但眼角餘光卻瞥著趙東來。
所有人都知道，葉青這樣報複佤邦，就是因為趙東來.........
這一天，讓趙東來如坐針氈。
趙東來坐在沙發上，終於感覺踏實了點兒：“老忠，華人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大樹底下.....”
“大樹底下好乘涼！”
“不是這一句！”趙東來皺了皺眉頭：“開頭也是大樹，後麵好有一句話，我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老管家沉默了半晌：“家主想說的應該是，大樹底下無大草，凡是能為你遮風擋雨的，同樣也能讓你不見天日。”
“對對，就是這一句！還是你記性好。”趙東來隨即苦歎一聲：“現在佤邦就是這種情況，當年我和老鮑，一起去昆城見了葉向前，為佤邦爭取了很多的物資支援，卻沒想到，現在老鮑連他的電話都打不通了。”
老管家垂手而立，不說一句話。
趙東來看著他：“我知道，葉青是他兒子，但是想讓葉青死在南佤的不是我，而是京都的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皺眉：“這茶味兒不對。”
老管家心跳漏了一拍，強作鎮定：“許是廚房新換的茶葉，家主要是嫌苦，我讓張媽重新泡。”
“不必。”趙東來放下茶盞，目光如刀，狐疑道：“你今天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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