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軍從蘇俄撤軍的速度非常之快。
短短十天的時間,除了劃給日本的庫頁島和哈桑斯基縣,蘇俄的領土上已經沒有了一個日本軍人。
在南次郎的計劃裡,接下來就要大刀闊斧地對抗聯采取行動了。
然而,當關東軍撤回滿洲以後,南次郎才發現,情況複雜了。自己的兵力似乎又不夠了。
在哈桑縣,關東軍駐紮了五萬人,他們要時刻提防來自海參崴蘇俄軍隊的突然襲擊。
名義上日本關東軍如今在滿洲有70萬大軍,乃是日軍名義上最強大的重兵集團。
用來統治滿洲似乎是綽綽有餘,然而實際的情況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經過關東軍情報部門的分析,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果,抗聯各部加起來已經達到百萬之眾。單就人數而言,抗聯的人數已經超過關東軍了。
一想到這裡南次郎就不寒而栗。
至於日本武裝墾殖團的護衛隊民兵,被關東軍幾次抽調其基乾力量後,如今基本已經名存實亡。
而且,隨著關東軍兵力的回歸,抗聯居然再次潛藏了起來。
這幫可惡的家夥一直在鄉間野外活動,他們從來不占據城鎮,就算臨時占據了某個城鎮,也會在搶劫一番之後,迅速撤離。
也就是說,如果關東軍還要進行掃蕩的話,仍然會處於敵暗我明的極其不利的局麵。
南次郎當即下定決心,暫緩對抗聯的掃蕩,而是先穩住當前的局麵。
好在,抗聯在得知關東軍主力回歸,幾乎都暫停了戰略擴張行為,都轉入了戰略防禦狀態,主力部隊都轉入了他們的密營或者據點之內,對日軍展開了防禦態勢。
“參謀長,給軍部發電,彙報我們這裡的情況,把我們的情況儘量說得糟糕一點,把我們的敵人儘量說得難纏一點,要求本土再給我們派遣30萬部隊過來,關東軍應該達到百萬規模,才能儘快地彈壓波濤洶湧的抗聯抵抗運動,才能有效抵禦有可能來自蘇俄的侵犯。”
然而,日本軍部居然真的同意了關東軍的要求增加編製擴充兵力的這個請求。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日本軍部居然給關東軍送來了30萬訓練完畢的新兵。
一同送來的還有兩個戰車師團的裝備以及四個騎兵旅團的裝備,當然了戰馬之類的,是需要關東軍自己解決的。
這也難不住關東軍。
南次郎要求察哈爾和熱河都日本駐軍直接給那些蒙古王爺們施壓,戰馬很快就能有了。
此外,日軍還給關東軍再度補充了一千架各式戰機,使得關東軍的飛機數量達到了1500架的驚人數量。
奉天城海親王府,海琴灣與他的十幾個子女再度坐到一起鬱悶地討論起了當今滿洲國的局勢。
“想的是蘇俄怎麼也是一大歐洲列強,舉國之力居然乾不過日本的一支偏師,實在是大跌眼鏡啊!”
海親王索鎮很是鬱悶地說道,這些天他已經喝了好幾次悶酒了,心情不好,就想用酒精把自己麻醉了。
安琪格格卻搖著頭說道:“阿瑪,如今的日軍野戰部隊,尤其是經常和鳳凰山縱隊對峙的日本關東軍,其整體實力已經超過了那些所謂的西方列強部隊。
首先在裝備方麵,輕武器就不用說了,大家都是栓動步槍,大家的性能都差不多,但是現在日本關東軍的野戰部隊完全采取了鳳凰山縱隊的模式,居然給普通士兵都配備了副武器,一把威力強大的柯爾特1911手槍。
這大大提升了日本關東軍在叢林作戰和巷戰的能力。
在營連這一個級彆,日本關東軍裝備了大量的曲射炮,在火力密度方麵碾壓如今的西方列強軍隊。
還有一個就是日軍的戰鬥意誌,儘管我們現在很敵視日本關東軍,但是他們頑強的作戰意誌是絕對值得稱讚的。
也是他們的對手同樣是悍不畏死的蘇俄人,要是換成英法軍隊,那他們的戰損比就不是一比二了,而是很有可能會打成一比三、一比四甚至更大的戰損比了。”
“還是我的姑娘分析得有道理!”
索鎮在無奈之中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妹子,我們該怎麼做?”
安龍有些鬱悶地問道,他是真的不想在滿洲國防軍第一軍乾下去了。
雖然安龍名義上是滿洲國防軍第一軍的軍長,他卻一點權力都沒有。
純粹就是一個打工人。
“以前怎麼做,以後還是怎麼做。”
安琪格格笑著說道:“我們不能像抗聯那樣和日本關東軍直接對抗,我們能夠給抗聯源源不斷地輸送合格的新兵,那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需要說明的一點,如今抗聯各部裡麵,前滿洲國防軍士兵都要占據相當的比例。
而且抗聯部隊也很喜歡吸納滿洲國防軍的戰俘進入抗聯的武裝。
這些滿洲國防軍士兵的軍事技能都不錯,他們在滿洲國防軍裡戰力之所以拉胯,完全就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想給日本人賣命。
沒有見到這些滿洲國防軍士兵一旦加入抗聯之後,幾乎都是能夠和日本士兵極限一換一的角兒。
如今的滿洲國防軍的規模依然是四個師十萬人,然而現在的滿洲國防軍第一軍幾乎就成了一個新兵訓練營。
每個月都有一批新兵訓練結束的士兵離開滿洲國防軍第一軍,被分配到滿洲國防軍各個部隊裡,同時也有一批嶄新的新兵進入滿洲國防軍第一軍接收為期三個月的新兵訓練。
在新兵訓練的時候,第一軍的軍官們都在潛意識地影響著這些新兵,學好了本事才能讓家鄉父老在安定祥和的環境裡生活,練好了本事你們才能實現你們的人生價值。
這些話都沒有任何毛病。
然而,這些被迫加入滿洲國防軍的士兵,又怎麼可能心係日本人。
要是有可能,他們更加願意弄死這些日本人。
因此,這些滿洲國防軍士兵在戰場上,除了表現出極強的戰場生存能力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可圈可點的地方。
然而,當他們加入抗聯之後,那高超的技戰術水平,給其他的抗聯官兵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我也沒有想到,抗聯居然能夠以一己之力逼迫到南次郎再度向日本求援。”
安琪格格無不遺憾地說道:“要是就滿洲國的這些日本士兵,估計抗聯都能夠把他們給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