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東北國防軍,在東線西線和北線,兵力都非常吃緊。
“老鄧,如今我們兵力不足的問題暴露比較嚴重,看來我們需要征召預備役了。”
周浩很是沮喪地說道。
在周浩的計劃裡,是不需要征召預備役的。
但是,現在的情報有變,前線需要更多兵力補充。
鄧琦也說道:“那我們就征召一批,他們雖然不能上前線,但是完全可以負責後勤方麵的工作。”
周浩卻說:“我們的民兵不少都是由退役士兵組成,他們的戰鬥力不用質疑。
必要的時候,可以從這些民兵裡麵補充到我們的野戰部隊裡麵。
老鄧,這個時候我們可以從我們的民兵裡麵征召部分士兵。
如果我們真的多線作戰,也可以隨時支援前方。”
“你要相信我們的動員能力,五天時間,我們就能完成預備役的征召。”
鄧琦拍著胸口打包票道。
這一年以來,所有基乾民兵都得到了重點訓練,尤其是工廠裡麵的民兵,每周一天的軍事訓練都成了慣例。
那些最近幾年退役的民兵預備役,都得到了很好的恢複性訓練。
隻要周浩一聲令下,第一應急層次的預備役,也就是最近五年退役的士兵,兩天時間就能趕到當地的縣武裝部報到,五天時間初步整編的補充團就能開拔。
所以說,鄧琦拍著胸口給周浩保證,他也是心裡有底氣才敢這麼做。
要不然,這活要是乾不漂亮,那就有些丟人了。
童白鶴,一個很詩情畫意的名字,是村裡的一個老秀才取的名字,其實就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六年前,童白鶴參加了東北國防軍,三年前退伍後在鋼鐵廠當一名煉鋼廠的工人。
同時,童白鶴也是一名預備役士兵,一個民兵預備役士兵,是鋼鐵廠眾多骨乾民兵之一,每周都要訓練一天的那種。
這一天,鞍山鋼鐵廠武裝部接到命令,其民兵立即組建一個民兵補充團,直接開往西北方向,隨時補充西北方向的野戰部隊。
而童白鶴也是和另外上千名民兵一樣,半天時間回家交代好以後,就緊急趕到武裝部,而後在專車的接送下來到火車站。直接登車趕赴貝加爾湖地區朱三所部。
“當家的,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看到童白鶴回家了,正在洗衣服的衣服方小米趕緊一邊用圍裙把手擦乾,一邊迎了上來。
“今天有急事,我們就都提前回來了。”
童白鶴看著為家庭操勞的媳婦才二十來歲,臉上都有了皺紋,內心一陣心痛。
一把摟住自己的妻子,聞著妻子身上散發的幽香。
童白鶴心裡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方小米一把推開。
“這大白天的,你乾嘛!”
臉色羞紅的方小米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突然,方小米的心不由一揪。
“當家的,你們不會是要上前線了吧。”
話音未落,方小米就趕緊吐了幾口唾沫。
“晦氣,當家的你看我這嘴。”
說著,方小米的內心慌了起來。
丈夫童白鶴每周的軍事訓練從來沒有中途回家的。
而且,今天丈夫的狀態不對。
經常關心國家大事的方小米也很清楚如今東北麵臨的形勢。
一看自己的丈夫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是那麼深情地看著自己,方小米的內心更加緊張了。
“當家的,你們今天不會真的要有了吧?”
方小米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著。
童白鶴則心痛地撫摸著妻子的臉龐,深情地說道:“小米,我隻有半天時間,今天我們鋼鐵廠民兵隊就地組建第105補充團,下午我們就要出發。”
方小米趕緊用力地摟住自己的丈夫,生怕自己的丈夫從自己的身邊溜走。
“我們的麥粒才一歲半,你怎麼忍心啊!”
方小米知道這話她不應該說,但是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我們隻是補充團,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上戰場的。”
童白鶴撫摸著妻子的臉龐小聲說道:“如果戰鬥無法避免,我會爭取回家,如果等到戰後我不能回來,政府會給你們娘兒倆撫恤金。
你還年輕,到時候給麥粒找一個性格好的後爹。
你不要苦了自己。”
“你不要說了,我先去做飯,吃了飯你再出門。”
方小米掙紮著從童白鶴的懷裡出來,擦拭了臉上的淚水。
也不管院子裡還沒有洗完的衣服,徑直走進廚房,她要給自己的丈夫做一頓豐盛的午飯。
讓自己的丈夫出征前吃得飽飽的。
而他們的小兒子麥粒還在院子裡跌跌撞撞地追著一隻蝴蝶到處跑。
一把抱起麥粒,童白鶴在自己寶貝兒子的臉上親了一口。
“麥粒,今後爸爸不在家,你要好好聽媽媽話哦!”
“好的!”
小麥粒奶聲奶氣地說道。
小小的麥粒還不知道,他的爸爸很有可能就要踏入戰場了。
很快,方小米就張羅出來一桌豐盛的飯菜。
“小米,你這也太誇張了吧,今後不過日子了嗎?”
童白鶴這不是在責怪他的妻子,他是心痛自己的妻子。
“你做這麼多菜,今天吃不完,就浪費了。”
“那你就多吃點,今天你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再吃上我昨天的飯菜。”
說著,方小米的眼淚又流出來了。
童白鶴和方小米都是孤兒,是當初的鳳凰山縱隊養大的。
自己這一走,家裡就剩下妻子和兒子兩人了。
雖然自己走後政府和單位都會幫助這個家庭,但是一個家庭沒了丈夫和父親,就如同少了頂梁柱。
這一頓飯雖然很是豐盛,比家裡過年飯都要豐盛,但是夫妻倆都沒有胃口。
離開家門的時候,童白鶴把懷裡的麥粒交給妻子,滿是愧疚地說道:“小米,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接過麥粒,方小米倔強地說道:“童白鶴,我會等你的,一直等你回來。”
看到妻子如此倔強的樣子,童白鶴再次擦去妻子臉上的滾動的淚水,心痛地說道:“傻女人,我如果真的回不來了,找個老實男人嫁了,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不,我就要等。”
方小米倔強地說道:“童白鶴,你必須回來,我告訴你我又懷上了,你不想我們的孩子一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父親吧。”
童白鶴的淚水一下子崩了出來。
回過頭,童白鶴大步流星地走了,他不敢再回頭,他怕再回頭就沒有勇氣上戰場了。
童白鶴同樣很清楚,這一仗,他要是不打,很有可能就會輪到麥粒長大後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