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眼鏡一提醒……那一絲不苟的美式油頭,還有上唇兩撇修剪的極為精致的小胡子……
老五點點頭:“是,昨晚那男的確實在。”
眼鏡和老五都說昨晚看到了小胡子男,老三恍恍惚惚的,覺得好像是有點印象。
不放心的問眼鏡:“你確定那男的,跟打人的是一夥兒的?”
“我……”眼鏡不敢肯定,小聲說:“我能確定,他跟昨晚被師父一腳踹趴的人認識,我看到他們說話了。”
老三看向劉煥榮……發現二師兄兩眼空空。
劉煥榮為人仗義,俠義氣爆表,但並不以智慧見長。
老三意識到這事兒還得靠他,示意眼鏡:“你坐他們旁邊,聽聽他們說什麼。”
“啊?”眼鏡傻了,忙說:“我們昨晚跟他打過照麵,一旦被認出來……”
老三一拍腦袋,想支使老五,想到老五昨晚也在。
又看向劉煥榮:“師兄,你坐他們旁邊那桌,聽聽他們說了什麼。”
“聽他們說什麼做什麼?”劉煥榮茫然的問。
“聽下他們有沒有聊昨晚的事。”
“哦。”劉煥榮應聲,起身坐到董夏生和高律師旁邊的空桌。
剛坐下,董夏生看到外麵停著的車旁來人了。
玻璃上全是水汽,看不清來人是誰。讓高律師稍安勿躁,起身出去查看。
劉煥榮以為董夏生要走,下意識跟了上去。
跟到飯店門口,見小胡子手遮著腦袋去了馬路對麵。到一輛後輪輪胎癟掉的車邊停下,跟一身上臟兮兮的,修理工模樣的人在說什麼……
修理工查看了癟掉的輪胎,沒發現明顯的破損,一時間拿不準能不能修補。又看了眼後備箱裡的備胎,說可以把備胎滾回修理廠,打完氣再送過來換上。
董夏生不懂修車,自然修理工怎麼講就怎麼做。
想到高律師還在飯店裡等著他呢,花蓮的工作人員留下不方便說話。等修理工滾著備胎離開後,讓工作人員先回飯店……
見小胡子男交代一番後,頂著雨回來了,劉煥榮趕忙回頭……瞅見三師弟、五師弟和眼鏡正對著一盤剛上桌的薑母鴨猛塞呢。
如今的彎省,可不是後世養草莓兵的地界。劉煥榮冒雨訓練了一上午,也餓的很。
一時間忘了偷聽的事,趕緊坐下捏起塊鴨肉大嚼……蹲山雞、大包子,乾煸鵝肉、蔥油扁食,菜和主食一道接一道的上桌,每上來一盤隻幾分鐘,就被四個大肚餓漢一掃而空。
劉煥榮吃了個六分飽,想起還有正事呢,回到之前屁股隻沾了下凳子的空桌坐下繼續偷聽。
年長的男人正在哽咽著訴說……
“……學校解散了,在那樣戰亂的情形下,娘希望我能活命,就讓我逃。那時候我還小,娘的話就是真理……
上了入伍的車,看著熟透裂開的石榴,我就慌著吃……娘跟我打招呼,我沒有看到……馬車已經走了差不多三十米,同一個車子的同學拍拍我說,高秉涵…你娘在給你打招呼嘞……
這個時候,我低著頭多啃了一口石榴,再轉眼看時……車子剛好轉彎……沒有看到母親………………從那個時候開始,我這一輩子……就不再吃石榴了……
我看到石榴…就想到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