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隨處可見肯定是誇張的,但隨便找個街口稍微站一會兒,各式各樣的總能過去幾輛。
轎車為主,酷路澤這種大車,還是引人注意的白車,確實是有點紮眼……
“高級安保證拿到了?”曲卓縮著脖子上車,趕緊把手放到暖風出口,這一會兒的功夫都凍麻了。
“理論課程完成了,還得有不低於兩百個小時的實踐。積分製……”謝楠皺皺著掛擋打方向:“關鍵沒有那麼多安保任務。教官說,我可以跟銀行押款車,可以算市場。”
“交給你的任務完成的怎麼樣?”曲卓問。
他之前讓謝楠留意著點,一起受訓的人裡有沒有綜合素質不錯的,回頭簽下來作為石壁實驗室的安保人員。
“沒有,一個正經玩意都沒有。”謝楠皺皺著臉搖頭。
這年頭港島的安保市場還沒有正規化,也沒有專業的安保公司,考安保證的大多金店和銀行派送的人手。
“行吧,回頭咱自己招一批。”曲卓本身也沒抱太大希望。
不過是擔心安保全從內陸弄過去的,會引起英國佬和港府多思多慮。準備以海子裡退伍兵為骨乾,搭配上港島本地招聘的人手混編。
既然尋摸不到現成的,就隻能搞招聘自己培訓了。
其實從港島本地招人,相當於有縫的雞蛋。但全從內陸招人,肯定是不行的。
按照be跟港府達成的約定,大嶼山科研區活動的安保,是可以持有輕型熱武器的。
石壁實驗室再加上後麵的b實驗室,加一起至少需要五十人規模的安保力量。
真要搞五十個內陸退伍兵整天在大嶼山喊著“一~二~三~四~出操巡邏,麥理浩都得睡不著覺……
就三件行李,犯不著單獨派車來機場拉一趟。
坐車裡暖和了一會兒,估摸著行李出來了,跟謝楠一起去行李房領出來。
等再坐進車裡時,天色已經有點見暗了,麻溜趕緊往回走……
京城的變化不止是車多了點,貼對聯也更多了。
77年其實就有人開始貼了,但都是“春回大地”之類積極的,時代背景下反應喜悅心情的詞兒。
但是吧,這事兒終歸沒個明確的說法,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
後麵兩年貼的人稍微多了一些,但街道會查,區裡也會派人巡邏,禁止寫那些“花裡胡哨”的詞兒。
今年雖然依舊沒個明確的說法,但車駛進市區放眼看去,路邊的單位和胡同裡的住家大多數都貼了。
不止貼對聯的多了,過東直門北橋快到小街橋時,還看到前麵路邊有個擺著小桌,石頭壓著紅紙,給人寫對聯的小攤。
擺攤的是個穿了件夾棉灰布襖,戴了副眼鏡光著腦袋,頭發有點長的男人。
一條灰色毛線圍脖在臉上圍了一圈,連耳朵帶嘴的全捂上。雙手抄在袖管裡,縮著脖子擱桌子邊兒跺腳。
這都傍晚啦,該貼的人家早就貼完了。還擱這擺攤,明顯是個沒腦子的,或者……
要不怎麼說,骨子裡就是個普通人呢。成天嘴上說著最狠的話,可一旦真瞅見點什麼,廉價的同情心瞬間就壓抑不住了。
暗暗咬了咬牙,決定全當沒看見。但酷路澤從攤子前麵駛過時,看到男人眼鏡片都掛霜了,還是沒忍住。
心裡莫名的躥火,沒好氣的問:“帶錢沒?”
“啊?”一路上謝楠都好像有點心事,走神了沒聽清。
“兜裡揣錢沒?”曲卓加重語氣。
“揣了,買什麼呀?”謝楠下意識帶了點刹車減速,看了眼外麵已經暗了的天色:“都這個點兒啦……”
“停車。”曲卓示意後麵:“去把攤兒上的紅字買了。”
謝楠打方向靠路邊停車,回頭看了一眼,明白領導什麼意思了,拉起手刹開門下車。
“多給點。”
“好……”
曲卓從後視鏡裡看著謝楠小跑著到攤子邊,跟擺攤的男人說了兩句,從兜裡掏出錢。
倆人爭將退讓了一番,攤主勉強收了十塊錢,把石頭壓著的一打裁剪好的,用來寫福字和對聯的紅紙遞給謝楠,不住的抱拳作揖,應該是在說感謝的話。
謝楠把紅紙卷吧卷吧夾咯吱窩下麵,又往塞攤主棉襖兜裡塞了十塊錢,轉身快步往回走。
攤主趕緊追,但好像是外麵凍的時間太長了,腿腳不怎麼利索。手裡捏著錢,臉上著急的神情中,還透著糾結。
追了幾步,見謝楠已經上車,遲疑的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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