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由圓臉宮女指引去了禦花園的西苑賞景,返回時留意起這個世界的皇宮。
冥冥之中,莫名地有一種出乎意料的熟悉感,類似於宋朝宮廷建築的典雅感。
宮牆柳綠,琉璃瓦片閃爍著金色的光澤,素衣少女亭亭而立,欣賞著四周的環境。
她神情恬淡自若,彷佛在自家後花園閒庭信步,彆有一番意境美感。
剛從禦書房匆匆出來的豫王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少女駐足圖所吸引。
“你是誰?”
豫王踱步上前,威嚴出聲。
他的目光深邃幾分,看向琳琅的眼神帶著審視和探究。
看對方的衣著,既不像宮妃又不似宮女,天然一股高華氣質,吸引眼球。
長寧殿的圓臉宮女見狀,忙不迭蹲身行禮,“奴婢見過豫王殿下,這位是貴妃娘娘的客人。”
琳琅被擾了賞景的興致,微微蹙眉,詫異地看去來人。
一身皇子蟒服,長相很普通,但氣質還算不錯,但眼神格外銳利。
“民女見過豫王殿下。”
琳琅如今是一介平民,遇見王爺,保持著該有禮儀,微微屈膝福身。
“哦?原來是貴妃娘娘的客人,本王還真好奇,你是哪家的小娘子?”
豫王腳步漸漸逼近,語氣帶著幾分輕佻之意,目光落在琳琅的麵紗之上。
他饒有興味地眯了眯眼,正欲上前抬手扯開琳琅的麵紗,一睹對方廬山真麵目。
說時遲,那時快,另外一隻手及時攔住了豫王,“皇兄,還請尊重這位娘子。”
來人是進宮給母妃請安的瑞王,他正巧看到這一幕,動作迅捷地出手解圍。
雖然不認識琳琅,但瑞王認識長寧殿的圓臉宮女,這是母妃宮裡伺候的佩心。
“老三,你還是那麼愛多管閒事,我哪有不尊重這位娘子,
隻是好奇她是不是臉上長了麻子,不然怎麼不能以真容示人?”
豫王挑挑眉,語氣不鹹不淡,但帶著幾分戲謔的挑釁,挑釁的是瑞王。
作為大安朝中實力旗鼓相當的兩位皇子,豫王一直很忌憚瑞王。
一則是因為老三有個好母親,華貴妃出身高貴,娘家背景顯赫。
二則是父皇對老三的偏愛。
明明他才是父皇的長子,奈何老三卻更得聖心,豫王對此心有不甘。
因為華貴妃的出現,他的母妃陳美人早早地失寵,嫉妒不甘,最後鬱鬱而終。
反倒是瑞王母子過得如魚得水。
麵對瑞王對眼前少女的維護,豫王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滿臉的放浪不羈。
“豫王說話一直這般刻薄無禮,還是對麻子臉比較情有獨鐘?”
琳琅其實打算給故意找茬的男人一個教訓,沒想到還有人突然插手。
她冷眸直視著豫王,不甘示弱地冷言反擊,言語犀利,不給任何麵子。
豫王眯眼,陰沉的臉差點掛不住,當看到琳琅隨手揭開的麵紗,神情微微一怔。
“大膽”二字沒來得及脫口,眼裡都是驚豔之色,甚至有些後悔之前的輕佻。
不止豫王傻了眼,瑞王也被眼前恍若天仙的姿容恍惚住了。
一時間說不出話。
風緩緩拂過,少女的黑發如瀑布般垂落,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她的表情清冷如霜,不羈似風,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毫無對王孫權貴的畏懼。
少女不施脂粉,未佩釵環,黛眉如遠山,烏眸似深潭,瓊鼻挺秀,朱唇清潤。
有著枝頭梨花含露般的美,含蓄而內斂,給人一種極其驚豔的視覺衝擊。
“上古既無,世所未見,瑰姿瑋態,不可勝讚。”
豫王心中的憤怒不滿如潮水般退去,冷肅的眉眼恰似冰雪消融。
他深吸一口氣,情不自禁地用神女賦裡的辭藻來稱讚,這般絕代佳人,當真是世所罕見,如高山之巔的雪蓮,遺世獨立。
怪不得美人要戴著麵紗,這般傾城絕色,誰扛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