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月英將東西分配妥當後,又與繡繡蘇蘇閒聊了一陣家長裡短。
便帶著劉胡子和小青乘車去左家莊接上等候的侄子一家,匆匆離開。
但途中遭遇了攔路打劫。
阿哲和阿力眼睛微微放光,身手利索地跳下車,三兩下將劫匪收拾得服服帖帖,還繳獲了不少好東西,心情分外舒暢。
寧可金第二日帶隊回村,四處偵察。
一波人掃視好幾圈,都沒有看到幾個鬼子,最後將他們的根據點全部搗毀,看望了老爹寧學祥和兩個妹妹以及弟弟寧可玉。
寧可金看著半大小子的寧可玉,弟弟滿眼崇拜地看著他,心情略有幾分微妙。
更多的是坦然和欣慰。
他出門在外,不怎麼回家,爹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伴兒陪著,還有個老來子。
不至於年老沒人看顧。
寧可金沒有在村裡多待,將其他幾個村子的雜碎清理一番,方才離開。
革命尚未勝利,他們還需努力。
又兩年過去,抗日戰爭如琳琅料想的那般提前結束,日本躬身簽下了投降書。
天牛廟村迎來了罕見的安寧以及後續變革,寧學祥在兒女的勸說之下,將家裡的幾百畝地捐贈給了政府,自家留了十幾畝。
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寧學祥這般摳搜、把土地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
但時代變了,新政府發出的政令不容他固執地堅守己見,土地需要均分給農民。
寧學祥一日比一日地蒼老,有點力不從心,看著開著轎車回來探親的琳琅一家子。
他眼裡有幾分期待,不勝唏噓。
“琳琅,你……還恨舅舅嗎?”
寧學祥提前得到了繡繡的原諒,心有愧疚地看著外甥女以及她身邊的倆孩子。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當初他的本意就是抵債,甚至對待外甥女一直很刻薄。
不僅拘束她,而且連份像樣的嫁妝都沒有給琳琅置辦,完全沒有當舅舅的樣子。
“沒有愛,何來的恨?做人要知足,我不怨你,但也不想寬慰你。”
琳琅神色淡然地說,寧學祥老了,也許是真的醒悟了,覺得自己做錯了。
也許是想在有生之年,得到被虧待的人的諒解,寬慰自己的心。
寧學祥被琳琅的眼神看得莫名心虛,頹喪地低下了頭,再也不言語。
繡繡瞅了眼她爹,抱歉地看了琳琅一眼,將輪椅上的寧學祥推到山鱉子那裡。
爹徹底老了,日暮西山,身體每況愈下,愈發地沉浸在往昔的回憶中。
但他不明白,錯了就是錯了,不是所有人都甘願放下過往,與他握手言和。
琳琅和費文典如今是新政府的中流砥柱,他們在抗日戰爭的烽火裡做出了卓越非凡的貢獻,獲得了與之相稱的職位和尊敬。
費思源和費思甜新奇地看著老家,一起歡笑著,跑到田野那邊玩耍。
半大小子的封家明和封家英帶著小表妹羊丫也跟了過去,跟思源思甜介紹哪裡是他們的地,地裡一年四季都種了啥作物。
他們不算熟悉,但也不是特彆生疏,這裡種了麥子,那裡種了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