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大雪封山。
琳琅睜開惺忪的眼睛,入目的是一個穿戴嚴實、好似熊一樣的男人。
“你…你還有氣啊?你彆誤會,俺沒想動你的東西,真的!”
“熊”男人驚駭之下,忙不迭替自己解釋,還有幾分心虛。
他在山頭這邊漫不經心地找落腳處,意外看到被大雪覆蓋的老樹下歪斜地躺著個人,衣著單薄,連件保暖的皮襖子都沒穿。
臉上烏漆嘛黑,看不清形貌。
遠遠看去,他分不清對方是男是女,醒目的是對方身旁花紋精致的匣子。
他的視力極好,看到匣子上麵鑲嵌的一個米粒石頭,折射著熠熠藍光。
他暗自思忖,這人估摸著是迷路,被凍死了,就疾步上前瞧瞧。
還想打開匣子看看,裡頭有什麼好東西,順便將這可憐人好生埋了。
沒成想,他的手剛伸出來想探一探對方的鼻息,便不偏不倚地對上一雙幽深黑亮的眼睛。
纖長濃密的睫毛染著點點雪花,有幾分晶瑩感,煞是漂亮。
他心頭微跳,多了幾分詫異。
哎喲喂,這還是個漂亮姑娘!
“你是誰?這是哪裡?”
琳琅微微撐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碎雪渣,感覺腦子裡亂糟糟,細碎的記憶好似漫天的雪片似的不停地飄啊飄。
“俺…俺叫朱傳武,這兒是關外山場子下麵,俺也是沒頭沒尾地走到這兒。”
朱傳武如實回答,也沒隱瞞什麼。
十五六歲的少年,雖然身體發育地很好,長得人高馬大,但心眼子很純粹。
他三個月前因為好奇貪嘴,偷吃了春和盛東家的老山參,弄得鼻血直流。
不僅工作丟了,還被他娘又打又罵,打斷了三把掃帚,沒臉在家待了。
朱傳武賭氣之下,次日天還還沒亮就背著打獵的行囊,離家出走,一路上到處問路,想去老金溝找他爹朱開山。
但天氣越來越冷,大雪紛紛,野物越來越難打,行程變得越發艱難。
天地間雪茫茫地一大片,彆說找問路的人,朱傳武連方向都快辨不清了。
他也是皮糙肉厚,跌跌撞撞來到山場子下頭,看到了昏迷的琳琅和藍寶石匣子。
“那個…你咋穿得這麼單薄,把俺的這身毛外套披上吧。”
朱傳武脫下身上的毛皮襖子就要給琳琅,卻被委婉拒絕。
“謝了,不用。”
琳琅還真不冷,她穿的這身看著雖然單薄,但裡頭大有乾坤,暖和的很。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本身也不怕冷。
朱傳武雖然是好心,但他的身上灰撲撲的,看上去好幾個月沒換洗,琳琅有點嫌棄。
“哦…那你現在要去哪兒,分得清方向嗎?”
朱傳武抿了抿唇,試探性地問,視線落在琳琅抹了黑灰的臉上,暗自猜測對方的身份。
雖然他沒見過什麼好東西,但也不算傻,智商還在。
那個匣子上的米粒小石頭亮閃閃的漂亮,應該是比較珍貴的寶石,這麼貴重的東西,就這麼明晃晃地嵌在盒子外頭?
這姑娘應該非富即貴、財大氣粗吧?
“分得清,走一步算一步,找個落腳的客棧最好。”
琳琅說著,隨意地打開了手邊的紫檀木匣子,裡頭一片珠光寶氣。
金瓜子金豆子金釵金簪金鐲子,還有一對金耳環和玉石,差點閃瞎朱傳武的眼。
這麼多的金玉,都是硬通貨啊。
朱傳武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瞅著表情淡淡的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