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傳武沒有繼續絕食,在家好生養了幾天,稍微有點精神,
便趁著天色未亮、家人還沒睡醒的時候,留下一封信。
騎著自己的馬,疾馳離開。
朱開山發現桌子上的信、到屋子裡找傳武的時候,傳武的被窩都涼了。
“這個臭小子,有種就不要回來!”
朱開山氣急不已,忍不住怒目咆哮。
文他娘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兒子留不住,還是悵然地歎著氣。
朱傳文和媳婦那文麵麵相覷,都沒想到傳武這麼叛逆,說走就走。
朱傳武徹底離開了三江口元寶鎮,離開了熟悉的家,他漫無目的,身上也沒帶多少盤纏,路上遭遇了不少磨難。
甚至被馬子圍攻,九死一生,但這些都是朱家人和琳琅不知道的。
朱開山怒斥一頓,心裡還是後悔當初的做法,不該逼得老二太急。
如今人都被逼走了。
文他娘隻能輕聲地安慰,“他爹,傳武大了,有自己的主見,到外麵闖蕩一番也不是壞事,你的一身本事不也是闖出來的嗎?
傳武一定會會沒事的。”
朱開山想想也是,鬱悶了幾日也就放開了,繼續乾著家裡的農活。
家裡殷實,莊稼長得好,朱開山看得也高興,帶著傳文和長工勤勤懇懇地乾著農活。
家裡文他娘開始教兒媳婦如何做家務。
朱家是殷實,但沒廚娘丫鬟,文他娘都要乾活,操持家務,兒媳婦也不能閒著。
文他娘起初很有耐心,那文雖然坦言從未做過家務,看纖細白皙的手,就能看出她曾經家境好,十指不沾陽春水。
對外麵的活計很陌生,但嫁到朱家,該做的也要做,不會就從頭學起,總能學會的。
文他娘勤快能乾,從不覺得家務活有啥難的,但看著兒媳婦燒火都能拉壞風箱。
教了十幾次都學不好,烙的餅子硬邦邦,根本啃不動。
就算丟給豬都得剩下來,不由得搖頭無語。
兒媳婦做不了家務活,每日隻喜歡彈琵琶吟聽不懂的詩詞。
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地感傷落淚,文他娘看不懂,朱傳文也無法理解。
咋就突然哭了,也沒人當麵說她呀?
那文暗自神傷,心裡想念不告而彆的鮮兒,自從把鮮兒當姐妹看,她就不是秋鵑。
如今嫁了人,婆家人確實不錯,公爹厚道,婆婆敦和,她不會乾外麵的活,也乾不好家裡的活,也沒有被指責。
但那文還是忍不住傷心落淚,除了詩詞裡的傷感情境,還有哀歎自己的命運。
她原本是金尊玉貴的王府格格,錦衣玉食,呼奴喚婢,咋就突然從天上掉在地上了?
好在那文不是那種隻會自怨自艾的性格,感傷過後便振作起來。
征求了公婆和男人的意見,得到了支持,在家裡的一個偏屋開辦了學堂。
她開始教村裡的孩子們讀書識字,也教男人讀書,每日書聲朗朗,歲月靜好。
一晃兩年時間匆匆過去,這期間元寶鎮發生了很多事,傳傑和玉書的感情越來越好,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奈何天有不測風雲,玉書的父親夏元璋吸食了大煙,有了煙癮,根本戒不下來。
夏元璋腦子也糊塗了,不小心中了死對頭吳掌櫃的算計,輸的傾家蕩產。
因為這事,早已壞了身體的夏元璋備受打擊,身體徹底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