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錦繡香籠裡，封閉的臥室裡布滿藤蔓，還是老樣子。
床也是藤蔓編織，依舊是老樣子。
那隻狗躺在一個藤蔓編織的吊床上，正悠哉悠哉的睡著大覺。
巴帝盤腿坐在床上，而李絲蔓則坐在他的身後，正用手指拔那些細密的鱗片，除了紋身，其它地方所有的鱗片全部拔掉。
拔下來的鱗片帶著黴斑，拿在手裡晃一晃，五顏六色的，好看是好看，不過，很惡心。
哪一個愛乾淨的女人受得了這個。
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不過，蓋樓的時間會更長，他不著急。
李絲蔓一邊拔著鱗片一邊說道，“我本來以為，生活就是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下去，而我們都是濤濤洪荒中的一片浮萍，隨波逐流。”
巴帝道，“你終於願意跟我說幾句正經話了。”
李絲蔓道，“是啊，當有一天，我突然意識到，當洪荒中有一股激流在湧動，而我也跟著跌宕起伏，我就必須認真對待著當下的變化了。”
巴帝道，“你說的是……。”
李絲蔓道，“當你還以為你是一個小人物的時候，你卻發現了大局了大局的動蕩，於是，你也打算參與其中，於是，你就覺醒了，然後你更會發現，你肩負著某種使命，擁有極大的責任。”
巴帝道，“我知道了，大家都在覺醒，所有在輪回中的神都將歸位，對吧。”
李絲蔓不緊不慢的說道，“是這個道理。”
巴帝道，“那麼，這個激流是什麼呢？”
李絲蔓道，“是整個神族的再一次複蘇，他們曾經激戰，為了各自的利益，而在諸神之戰之後，就是休生養息。”
巴帝道，“就像再一次的輪回。”
李絲蔓道，“可以這麼說。”
巴帝道，“那麼我呢？處於什麼位置。”
李絲蔓道，“你就很奇怪，我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但是，通過觀察我發現，你跟佛家有著深厚的淵源。”
巴帝點頭道，“這一點沒錯，我的本名就叫巴禮佛，根據我母親的說法，是寺院裡一位大師給起得名字，但是後來，我母親說，再也沒有見過那位大師。”
李絲蔓沉吟片刻，更加覺得奇怪。
隻道，“佛家的輪回跟聖女那一套說法有相似之處，講究的就是懺悔，據說，佛陀也曾化為大蛇，讓人拔他的皮，以銘記疼痛，反省自己的罪。”
巴帝道，“佛陀也有罪嗎？”
李絲蔓道，“凡是做了自己認為不該做的事情，就是罪。”
巴帝點頭道，“你會留在我的身邊嗎？這樣，我就會更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所犯得罪。”
李絲蔓拍打了一下他的後背，道，“你彆想得那麼容易，好好想想吧，當你的能力達到一個可觀的高度，你的使命其實才剛剛開始，然後，你將麵臨無數的挑戰。”
巴帝無所謂道，“我還沒有開闊眼界呢，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折騰，我很高興能夠看到更遠的天空，就像在人間的時候，老是待在一個小城市裡，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其實就是一隻井底的青蛙。”
李絲蔓點了點頭，道，“這一點我很欣賞。”
“那麼。”巴帝道，“你知道我將麵臨什麼樣的挑戰嗎？”
李絲蔓道，“人間的戰爭從來沒有停止過，你認為神界會消停嗎？”
巴帝道，“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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