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希佩爾欲言又止,楊肆康眯起眼睛接過話頭:
“這樣就像是她們背叛了鐵血,背叛你們的信念一樣,是嗎?”
“難道不是嗎!”
希佩爾壓低著聲音,但怒氣十足:
“鐵血應該由我們自己來保護,自己來建立!如果這都要假手於人的話,的話……”
“你其實並不是非要糾結於鐵血受誰保護,你在乎的是受誰支配,而且擔憂的不是鐵血,而是……歐根和布呂歇爾。”
楊肆康隨意地說道,希佩爾身體一抖,整個人怔住,隨後抿起嘴。
楊肆康接著說道:
“你們的原型艦曾經戰敗後被交給他人,生死無法自由決定,歐根還被作為實驗品,被連續用核彈轟炸兩次。”
“你擔心的其實就是這些,你不想讓她們有自己的指揮官,因為你不希望有天類似的事情發生在她們的身上。”
“同樣的,你也不想要指揮官,你擔心自己的指揮官哪天出了意外會讓你和你的姐妹一起崩潰。”
楊肆康每句話都說得很直接,希佩爾卻完全沒有反駁,隻是咬著嘴唇低著頭。
“你希望鐵血依然是你們的鐵血,你希望你們的命運徹底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你希望能讓歐根和布呂歇爾好好地、健康愉快地活著,你希望掌握著生死的是你能夠信任的俾斯麥。”
“然而俾斯麥加入了我的艦隊,歐根也加入了我的艦隊,不止如此,歐根帶來了布呂歇爾,然後就像你最擔憂的那樣,布呂歇爾明確對我有著很高的好感,這正是你預料到了但不希望發生的。”
“我,我不是,沒有……”
希佩爾無力地反駁著,但言不成語,毫無底氣。
楊肆康一口氣說完這些,長歎一聲:
“我知道語言很難讓你信服,這種擔憂也不是我三言兩語就能夠解釋清楚的。”
“所以我也不指望用語言說服你,但至少我相信親眼所見、親身體驗到的一切會證明一切,時間會替我證明的。”
他看著希佩爾,認真地說道:
“我們不如來立個約定吧,如果我違反,你可以帶著布呂歇爾和歐根親王離開,任何人都不能阻攔你。”
“但如果我沒有違約,你就留在我的艦隊,陪在歐根和布呂歇爾的身邊。離不開、放不下姐妹的不止是你一個。”
楊肆康說到這裡輕聲一笑:
“你看,布呂歇爾對我很有好感,但你不願意相信我,所以她也沒說要加入我的艦隊,不是嗎?”
“這……”
希佩爾認真回想,突然發覺這似乎是真的。
布呂歇爾的確沒有掩飾過自己對楊肆康的好奇,在見麵後也對他表露出了很大的興趣。
但即便是這樣,布呂歇爾卻始終沒有自己親口說要加入他的艦隊,除了最開始說是歐根說好了,然後被她阻止的那一下。
“那約定的內容呢,怎麼才算是違反?”
“隨你定。”
楊肆康笑道:
“我願意相信你不會亂定標準,所以這件事就完全你來決定。當然,如果你要給出一個我無法達到的標準,我也不會拒絕。”
希佩爾沉默了下來。
楊肆康又說道: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俾斯麥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去問她。實際上我並沒有打算要強製乾涉她什麼。”
“歐根親王也一樣,我承認,我很希望歐根親王能加入我的艦隊,但如果她不願意,我也同樣不會強求。”
“我想你應該能明白,至少對我來說本家與否真的沒那麼重要。”
說完,他輕聲一笑:
“而且我想現在我也根本不需要以招攬本家艦娘的方式來為我增加什麼名聲,不是嗎?”
希佩爾想了想,咬了咬牙:
“好!你自己說的,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