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統江歎了口氣,沒有說話,隻是擺了一下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
將府正殿內,燈火輝煌,觥籌交錯。主位之上,左統江巍然獨坐,雖隻著一襲玄色常服,卻不怒自威。
下首第一位,左寧與陸水寒、李安、陸冰寒和慕容煙雨幾位紅顏並肩而坐,父子二人皆是玄衣墨發,英武之氣渾然天成。
左側席上,左家舊部與李淳鈞、張澤郢等將領肅然而坐,個個腰背挺直,軍旅風範不減。右側則以鮮於祁為首的前北戎君臣列席,姿態謙卑,與左側形成鮮明對比。
“諸位。”
左統江舉杯起身,聲若洪鐘,
“今日設宴,一為寧兒接風洗塵,二來也是慶賀北境一統。這第一杯酒,敬所有為平定北境付出鮮血與生命的將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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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眾人齊聲應和,舉杯共飲。北境特產的烈酒入喉辛辣,卻恰似這塞外風霜,正合此間豪邁氣氛。
鮮於祁連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捧起玉壺為左統江斟酒,手腕微顫間,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輕輕蕩漾:
“王爺說得極是。北境能得太平,全賴王爺與燕國公神武。這一杯,小王敬二位!”
左寧舉杯回敬,目光掃過殿內,唇角微揚:
“戎王率眾歸降,免去兵戈之災,使戎州百姓免受戰亂之苦,為一統北境立下大功。這一杯,該我敬戎王才是。”
“不敢不敢,燕國公言重了......”
鮮於祁連聲道,額角竟滲出細汗。
坐在鮮於祁身旁的鮮於賀無奈垂首,不忍再看父王這般卑微姿態。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夠能屈能伸,沒想到父王的諂媚功夫更是登峰造極。餘光掃過其他北戎勳貴,見他們或低頭飲酒,或目不斜視,想來這段時間見識了燕州軍的威勢後,最後那點傲氣也消散殆儘了。
酒過三巡,鮮於祁擊掌三聲,殿外頓時傳來清脆的銀鈴聲響。
一隊身著北戎傳統服飾的舞姬翩然而入,約莫十二三人,個個身姿曼妙。她們身著繡金線的赤色長裙,裙擺綴滿銀鈴,行動間叮當作響。為首的女子懷抱一把胡琴,琴身鑲嵌著各色寶石,在燈火下流光溢彩。
“這些都是小王精心挑選的處子,特訓了三個月舞藝,就等著伺候燕國公。”
鮮於祁見舞姬入殿之後,便湊近左寧,壓低聲音說道。
左寧並未看向身旁正在欣賞歌舞的幾位紅顏,隻淡淡道:
“戎王美意心領了。”
此時,胡琴聲起,如泣如訴。舞姬們隨著樂聲翩躚起舞,赤色長裙在殿中翻飛,長袖盈風,裙綻如蓮。銀鈴隨著舞步叮咚作響,與胡琴聲交織成奇異的韻律。
為首的舞姬一個回旋,長袖拂過左寧案前,帶起一陣香風,她眼波流轉,秋水蕩漾,卻在觸及陸水寒清冷的目光時,慌忙垂首退後。
鮮於祁見狀,正要開口,卻被左寧抬手製止,然後便漫不經心地將桌案前切好的牛肉放在了幾位媳婦的碗碟中:
歌舞甚好,戎王費心了。
這一句不輕不重,鮮於祁隻得訕訕一笑,舉杯飲酒掩飾尷尬。
“是小王考慮不周,還請燕國公恕罪。”
“無妨,等祭天完了,我還得帶著夫人們去北境四處走走,我有兩位夫人出生在北境,還不曾怎麼領略北境的風光。”
“明白明白。”
這位昔日的北戎之王佝僂著腰,臉上的諂媚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明白左寧的言下之意,連忙點點頭。
“日後你們到了燕京定居,你們那些勳貴還是得則才上任,天下馬上太平,享享富貴沒有什麼不好的,你說是吧。”
“是,是......”
而這一切,都被站在主位上的左統江看在眼裡。他輕輕搖頭:
“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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