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珀爾卻以一貫的溫和搖了搖頭:“這是成品。”
我愣了愣,隨即忍不住脫口而出:“比起我想要的人臉,這更像是黑洞成精吧!”
然而,希珀爾對此隻是輕輕一笑,隨即便優雅從容地將麵具覆在臉上。
也就在這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淡藍色的長發從麵具邊緣傾瀉而下,流轉出夢幻般的光彩,恍若化作了銀河本身。
那三個漆黑的圓洞中似有無數星辰在緩緩旋轉,每一個黑洞都仿佛容納著一個完整的星係。
如若無窮的深邃與永恒在其中交織,令我不由得敬畏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一個不慎就會被那浩瀚的星河吞噬。
此時此刻的希珀爾,就像是一位將整個宇宙戴在臉上的神明。
直到有一個聲音穿透那神秘的麵具傳來,悶悶的,卻帶著一絲令人意外的困惑:“既然渡認為這並非人類的模樣……”
“那麼,玄子,依你之見,該如何修改才能符合他的期待?”
玄子緩步走上前來,目光在麵具上停留片刻,那雙銳利的金瞳此刻流露出罕見的柔和。
他對希珀爾淺淺鞠了一躬,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恭敬:“您的創造從不會有錯,人類確實是這般模樣。”
“隻是——”玄子促狹地瞥了我一眼,故意拖長了語調,“我們親愛的代理人殿下恐怕是審美太過貧瘠,無法領會其中深意罷了。”
希珀爾,妖言惑眾,你可千萬彆聽這隻狐狸精胡說八道啊!我在心中哀嚎。
可我也清楚,與希珀爾在審美和三觀上爭執,是完全沒有意義的一件事。
算了,就這樣吧。
我在心中默默地安慰自己:隻要不要被查理他們看見就好……
最終,我歎了口氣,悶悶不樂地從希珀爾手中重新接過麵具。
此刻的麵具也褪去了那令人震撼的星河圖景,重新變回唯有三個黑洞的簡陋圖樣。
我將信將疑地戴上麵具,轉向希珀爾,低聲確認:“隻要這樣戴著就可以了吧?”
希珀爾輕輕頷首,似乎並不在意我內心的遲疑。
玄子卻突然意味深長地輕笑一聲:“實不相瞞,你現在看起來就像個從馬戲團逃出來的小醜。”
我的表情瞬間僵住:“……”
“請彆誤會,尊敬的代理人殿下。”玄子揶揄地眯了眯眼睛,金瞳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
“我的意思是,這副模樣,倒是和您特彆相配。”
我瞬間明白了,玄子壓根沒從這副麵具裡看出什麼‘人樣’,隻是在“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說實話,我此刻非常想摘下這張麵具,直接照著這隻白毛狐狸的腦門來上一下。
所幸,在伊西斯那裡養成的良好教養及時製止了我的衝動行為。
我隻得深吸一口氣,借著麵具的掩護,掩飾住自己臉上不服氣的神情。
難以抑製內心的憂慮,我將話題轉移到了更重要的事情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希珀爾注視著遠方的星空,溫和的語氣帶上了幾分高深莫測的味道:“在邁出下一步之前,誰也無法預見,前方會出現怎樣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