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作為一個主動選擇離開的人,我早就已經失去了追問這些的資格。
表麵上,我仍舊得裝出一副被這番貶低激怒的模樣,故意揚起下巴,維持著所謂“叛逆少年”的人設。
“我樂意。”
唐曉翼漫不經心地“嘁”了一聲,那聲音裡似乎既有被杠了的不悅,又有沒套出信息的不滿。
他側過身用餘光瞥我,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現在倒會頂嘴了,也不知早上抱著虎鯊大腿喊‘老大’的是誰?”
“即便是被撿回來的流浪狗也該知道搖著尾巴討好主人——”唐曉翼故意刻薄地拖長尾音,“需要我提醒你嗎?”
我抿抿唇,隻覺心頭不是滋味,塑料包裝袋在無意識攥緊的掌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對不起,”我垂下腦袋,低聲服軟,聲音卻比預想中要沙啞得多,“謝謝唐老大……”
“要謝就謝這些蔬菜,”像是壓根沒注意到我情緒變化似的,唐曉翼嗤笑一聲,“我還指望用它們喂飽那群比我家洛基還能吃的飯桶。”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我懷中的袋子裡抽出幾包燒烤調料,在手中輕輕掂量。
那動作與其說是在判斷有沒有買夠,不如說是在試圖從我細微的反應中捕捉到什麼蛛絲馬跡。
“走了。”
突然,唐曉翼瀟灑地將那幾包調料朝我一丟,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我故意做出手忙腳亂的模樣,用塑料袋敞開的口子接住那些在空中亂飛的調料。
“唐老大等等我!”我喊著,抬頭望向唐曉翼的背影。
陽光灑在他的後頸上,幾縷翹起的碎發被映得金黃耀眼,像是隨風流動的焰。
我能相信你嗎,唐曉翼?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至今仍然未知。
但至少,此刻的我,還能跟在他身後,像這樣安靜地走一段路。
.
我剛跟著唐曉翼返回,便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氣壓。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目光躲閃,明顯是在刻意避開彼此的視線。
這種如坐針氈的氛圍讓我心頭一緊。
顯然,在我們離開的時間裡,這裡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唐曉翼同樣察覺到了這份異常。
他掃了一圈,目光最終停留在王永輝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發生了什麼事?”
“我剛剛可是在廚房,外麵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會知道。”
王永輝聳了聳肩,一臉若無其事的輕鬆神情,似乎認為剛剛隻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確實,作為性格迥異的幾個少年,無論是在平常生活還是探險過程中,我們之間總少不了分歧。
但無論如何,這些分歧最終都會在彼此的磨合中找到平衡點,找到一個能讓大家都滿意的解決辦法。
一直以來,這種默契和包容都讓我感到無比慶幸——慶幸自己能有這樣一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