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昂首挺胸,神態得意,脖子上掛著一枚閃閃發亮的榮譽探索者徽章。
這還是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他。
“多多”
dodo冒險隊如今的探索者,一隻理應早已滅絕,卻是不久前才在他們記憶中死去的渡渡鳥。
我早就知道的,除了名字外,這是一場徹徹底底的交換——身份,記憶,乃至於命運本身。
某個未明的存在篡改了劇本,使得本該在我離開後消失的“墨小俠”並未完全消失,而是以某種詭譎的方式殘留在現實之中。
文字遊戲般地,他的綽號“多多”被賦予了一隻死去的渡渡鳥,而他的人類身份,則被查理接管。
現實世界裡,無人察覺到這場交換的發生,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人類破謎者查理”和“渡渡鳥探索者多多”的存在,仿佛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然而……為什麼?
為什麼,在童話鎮中,會同時存在兩張同一天出版、內容卻彼此矛盾的報紙?
換言之——為什麼命運遭到扭曲前後的世界線,能夠在童話鎮內被同時觀測到?
我抿緊唇,沉默地抬起手,將兩張報紙舉到光線下,緩緩地對齊重疊。
透過明亮的燈光,我看到一人一狗的身影,與另一張報紙上那一人一鳥的輪廓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然而,與其他人能夠嚴絲合縫對上的情況不同,他們的身影無法完全吻合。
兩道影子在光線下交錯,融合後的剪影扭曲而又怪異,以至於難以辨識原來的形狀。
我望著這四道重疊的影子,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緩緩升起,心頭湧起一種沉重而微妙的頓悟。
此時此刻,這兩條世界線,是並存的。
一條是墨多多仍然存在的世界線。
一條是“墨小俠”消失,身份與查理交換,並作為“多多”死去的世界線。
在排除了希珀爾的前提下,那個有能力篡改劇本的存在——他、她,抑或它——代詞為何並不重要,唯有它是如何做到的,才值得深究。
我緩緩放下手,將兩張報紙一上一下重疊在身前。
其中,“查理作為人類”的報紙覆蓋於另一張上麵,並在兩張報紙中間刻意留出一段距離。
此時,光線會透過兩張報紙的縫隙,在空氣與底層報紙的界麵上發生多次散射與反射。
如此一來,透射光被削弱,單憑肉眼已經難以像剛開始那樣辨認出底層報紙上那一人一狗的身影。
我靜靜地盯著上層報紙的彩頁,目光不自覺地移動,最終凝在那個笑容燦爛的黑發少年身上。
他神色自信地從埃克斯手中接過那枚職業破謎者徽章——作為所有人記憶中“理所當然”的破謎者查理。
可我心知肚明,他本來並非人類,而是覆蓋在“墨小俠”之上,作為代替了那個身份的存在。
或許是這樣的——
那個存在並沒有真正“篡改”過去,而是用另一條扭曲的世界線,強行覆蓋了原本的世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