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更習慣,也更喜歡叫你‘柴郡貓’。”
這話一出,柴郡貓卻以茅草杆為中心繞起圈子,在空中故作誇張地歎了口氣。
“唉……”
柴郡貓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幽怨,像個被時代拋棄的老演員。
“我親愛的小瘋子,你現在比以前無趣多了,連貓都快要演不下去了。”
就在繞圈回到我麵前的瞬間,它突然一頓,身體猛地一前撲,鼻尖幾乎貼上了我的臉。
那雙貓眼石般的豎瞳死死地盯著我,其中閃爍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不過正因為這樣——”柴郡貓將聲音壓得極低,“我才反而更期待……看到你摘下麵具的那一刻了。”
一瞬間,我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臉。
直到指尖觸及溫熱柔軟的肌膚,我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根本沒有戴著希珀爾給的那張麵具。
於是,我隻能若無其事地把手收回來,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自然。
我不動聲色地反問道:“那你知道,摘下麵具會發生什麼嗎?”
柴郡貓輕輕往後飄開了一點距離,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揚,一副“你終於上鉤了”的古怪表情。
“我親愛的小瘋子,”它輕笑著搖頭,“你以為——麵具是戴在臉上的東西嗎?”
沒有等我回應,柴郡貓就輕輕閉上了雙眼,隨風飄蕩的身體開始像被風吹散的霧氣一樣慢慢褪色。
先是尾巴尖,然後是後腿、背脊,再到頭顱,隻剩下一張仍舊保持微笑的嘴巴還飄在半空中。
那張貓嘴緩緩開合,聲音低得像是夢話:“當一隻貓消失的時候,最後消失的,總是它的笑容。”
“而當你摘下麵具的時候……最先消失的,會是什麼呢?”
我望著那張漂浮在空氣中的三瓣嘴,一時間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或許就是柴郡貓願意給出的全部提示了。
它一向不會直接回答什麼,也從不提供直截了當的幫助,隻有一連串被層層包裝起來的謎題和寓言。
雖然內心略感失望,我卻並未出言強留。
我隻是坐在原地,試圖從這隻瘋貓丟下的句子中,拆解出一點有價值的訊息。
然而——
“咯咯”
一陣突如其來的笑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寂靜。
像是倒放的錄影帶,從那張漂浮在半空的貓嘴開始,柴郡貓的整個身體以某種滑稽而倉促的方式從虛無中重新凝聚成形。
纏繞著茅草杆的尾巴也隨著身體回歸,輕輕一鬆,它便輕盈地一躍而下,四隻爪子穩穩落地。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柴郡貓一邊抖落身上那些不存在的灰塵,一邊高聲宣告。
“彆那麼較真嘛,我親愛的小瘋子,你也知道的,我一向幽默感爆棚。”
說到這,柴郡貓還高高舉起兩隻前爪,做出一個奧運體操冠軍般的動作。
“perfec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