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給唐曉翼追問“先說哪個”的機會,埃克斯便接著說道:“不過在那之前,曉翼,能麻煩你先帶查理和扶幽去一趟心理谘詢室那邊嗎?”
“我已經提前聯係過裴醫生了,他現在應該正等在心理谘詢室內。”
唐曉翼愣了愣,但很快點頭應下:“行,明白了,這就帶他們過去。”
查理與扶幽對視一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同時點了點頭。
這一安排在他們意料之中,自然沒人提出異議。
然而,就在幾人準備離開時,埃克斯的目光忽然又看向了唐曉翼和洛基。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他又補充道:“對了,曉翼,還有洛基——你們兩個,順便也去找裴醫生聊一聊吧。”
空氣頓時靜默了一秒。
這話裡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唐曉翼和洛基同樣需要接受心理評估和疏導。
“哈——?”唐曉翼挑了挑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詫異。
“我心理狀態好得很,就不需要這種特彆關照了吧?”
洛基雖然沒有唐曉翼反應那麼激烈,但冰藍色的狼眸中也流露出些許不解。
它安靜地看向埃克斯,默默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埃克斯並沒有急於開口解釋,而是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記得中國有句古話——‘磨刀不誤砍柴工’。”
“如果你們待會還想知道實驗室裡的‘好消息’和‘壞消息’究竟是什麼……那麼,這一步,是不可或缺的。”
也不知到底隱約察覺到了些什麼,唐曉翼心口忽然就“咯噔”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唐曉翼,很快就恢複了故作輕鬆的姿態,抬手搓了搓手指,不死心地討價還價:“真就一點風聲都不能透?通融一下嘛,忒修斯先生?我們這關係——”
埃克斯卻隻是微微一笑,果斷搖頭,斬釘截鐵道:“不能。”
“嘖,不說就不說,”唐曉翼立刻撇嘴變臉,轉過身去,“好像誰多稀罕似的。”
他步履不停,頭也不回地朝身後隨意揮了揮手:“走啦走啦!查理、扶幽,去找你們的裴醫生嘮嗑去咯!”
“爭取速戰速決,可彆讓裡麵這群循規蹈矩的科研狂魔等急了,回頭又說我們不守規矩。”
查理和扶幽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那我們就先走了,待會見,埃克斯。”
和埃克斯簡言告彆後,查理便與扶幽一起快步跟上前方那一人一狼的腳步。
三人一狼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腳步聲漸行漸遠。
走廊剛剛恢複寂靜,一個略顯突兀的聲音忽然從埃克斯身側響起:
“那個——我也可以去嗎?”
埃克斯微微一怔,下意識偏過頭。
隻見那副怪異的麵具就這麼正對著自己,距離近得能看清上麵每一個細節。
麵具表麵呈現出一種異常均勻的蒼白,連帶著那三個呈倒三角排列的實心黑圓,都像是直接用油漆塗抹上去的,找不到一絲透光的縫隙。
埃克斯腦海中,某個盤旋已久的疑問不合時宜地浮了上來:戴著這樣一副密不透風的麵具,渡到底是怎麼看清路的?
看他平常的坐姿站姿與常人無異,走路也從來不會撞到牆絆到腳,顯然是有辦法感知到外界的。
難不成渡身上藏了什麼針孔攝像頭,而麵具內部是某種微型顯示設備?
心念電轉間,埃克斯的目光又落在渡那雙顯眼的尖耳朵上:又或者,他其實是像蝙蝠那樣,依靠回聲定位來感知周圍的環境?
甚至,再跳脫一點想……渡或許根本不像他們這群普通的人類一樣,需要依靠常規認知裡的“視覺”來視物。
也罷……最終,埃克斯什麼都沒問,隻是在心底輕輕歎了口氣。
渡身上的謎團本就多得數不清,這也不過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罷了。
雖然被好奇撓的心癢癢,但埃克斯也清楚,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他將腦海裡翻騰的雜亂念頭暫時壓下,重新看向渡:“你也要去找裴醫生?”
“嗯!”渡用力點頭。
隨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鄭重其事地將手中的職工卡遞還給埃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