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提議般,渡連忙擺擺手。
“那個神婆溜得比兔子還快,怕是早就鑽回哪個山溝溝裡了,我想抓還抓不住呢!你就更彆指望我能把她帶過來了!”
看著眼前這鬨哄哄又莫名輕鬆融洽的一幕,三個少年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那副麵具的醜陋程度,唐曉翼微微側過頭,與身旁的洛基悄然對視。
冰藍色的狼眸與琥珀色的人眼裡,都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當然,在那笑意之下,審視與懷疑並未散去。
唐曉翼清晰地記得,當初在露西裡號上,渡還被繩子綁在椅子上的時候,查理曾盤問過這家夥為什麼要選這樣一副奇怪的麵具。
被捆著的少年在短暫的沉默後,隻乾巴巴地擠出了三個字——
“我樂意。”
然而,那語氣聽起來卻分明有些悶悶不樂,完全不像是真心實意的“樂意”,反倒更像是不想多談的敷衍。
這微妙的違和感,外加本身就對渡的身份來曆心懷警惕,唐曉翼心裡一直都對此有些在意。
如今看來,這家夥當時果然沒說實話——至少,沒全說。
不過,從露西裡號初遇至今,渡關於“臉上有傷”的說法倒始終保持一致,無形中為這一點增添了幾分可信度。
眼下這番半真半假的誇張抱怨裡,或許並非完全是信口胡謅,確實摻雜了幾分真實的無奈與怨念。
雖然依舊無法判斷渡此刻的敘述裡摻了多少水分,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但有一點似乎正逐漸清晰——
這副麵具並不是他自己選的,而是由他人給予、甚至可以說是強加的。
並且,他似乎真的有著某種“不得不戴著”的理由……
是為了遮掩臉上那道據說駭人的傷疤,避免嚇到他人,還是為了其他更深層、更複雜、更不可告人的原因?
唐曉翼表麵上不動聲色,卻是在心底默默記下了這條猜測。
目前來看,除了那位女性心理醫生,以及一位被形容為“活在當下”的朋友之外,渡那個神秘的社交圈裡,似乎又多了一位與“故鄉”牽扯頗深的“神婆”。
雖說平日裡街邊常見的“神婆”多半是些裝神弄鬼、騙人錢財的江湖騙子,可從民俗信仰的角度看,這類角色往往被視作與神明溝通的媒介,擁有著不容小覷的地位。
既然渡親口承認第三幅壁畫上繪有“神明”,而來自“故鄉”的他身上又確實纏繞著諸多無法以常理解釋的謎團……
那麼,這位贈予他麵具的“神婆”,聽上去可不像是個無足輕重的龍套角色。
就在唐曉翼暗自推敲時,另一邊,三個少年的笑鬨聲也漸漸平息下來。
說實話,唐曉翼很想順勢嘲諷一句:“所以,我們親愛的小渡同學是被一個來路不明的神婆,用一份同樣來路不明的‘禮物’綁架了審美與道德,還心甘情願戴了這麼久?洛基你聽聽,這像話嗎?”
可轉念一想,他們好不容易才撬開渡的話匣子,讓這個平時滴水不漏的家夥鬆了口,哪怕他現在滿嘴跑火車、十句裡有九句是胡說八道,也總比什麼都不說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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