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史大人,朝堂之上,豈可對同僚口出汙言穢語?莫非你覺得,你比梅大人還更懂禮法?”
挖苦完王頗,李巧真這還沒完,他又趕忙看向劉契說道:
“陛下。微臣以為,梅大人言之有理。”
“不說彆的,單是大殿下改進的煉鐵之法,就令我大漢兵器鑄造效率、質量雙雙提升。”
“如此,我大漢軍力才能日益強大。”
“故臣以為,大殿下的功勞,足以彪炳史冊,承天皇子這一尊號,難道不是僅堪堪配得上大殿下的功績嗎?”
李巧真此言,頓時惹來其餘大臣紛紛低聲附和。
黃昊還未是皇子時,就已為大漢各個領域做出諸多貢獻,事實如此,這是所有大臣都不能否認的。
王頗見狀,似乎覺得形勢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握,於是他立馬急聲說道:
“陛下,李大人所言,雖有其道理,但卻是混淆視聽之舉。”
“大殿下尊號一事,關乎禮製根基。不管從哪方麵考量,收回尊號才是符合禮製之舉。”
“我大漢素來以禮治國,禮製便是國之根本,望陛下萬不能棄之不顧啊!”
說完,王頗更是原地直接跪下,對著劉契行了一個跪拜大禮,似乎要表明自己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大漢。
劉契見狀,心中憤怒的同時,卻也知道王頗所言在理,所以他還是找不到反駁王頗的理由。
但是,他心想,既然梅禮剛剛說了“亦可不必收回”這話,那自然就有他的道理。
所以,劉契便隻能無奈地看向了梅禮,假裝淡定地說道:
“梅愛卿,你覺得呢?”
梅禮聽聞劉契問話,卻是依舊不慌不忙,他氣定神閒地對劉契行了個禮後,便對著王頗朗聲說道:
“禦史大人不必如此心急,老朽也並非是老糊塗了。”
“老朽之所以說‘亦可不必收回’大殿下的尊號,也是有老朽的道理。”
王頗聽梅禮一口一個“老朽”,頓時隻覺心煩,於是便直接脫口而出道:
“哼!梅大人有話但說無妨,是不是老糊塗了,我自有分辨。”
梅禮聞言,不但沒有絲毫惱怒,反而還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禦史大人稍安勿躁,且聽老朽細細道來。”
安撫了一下王頗這個想拿他對付自己的外孫女婿的小醜後,梅禮這才對著劉契說道:
“咳咳......陛下,據《大漢禮典》記載,昔日太宗皇帝在位時,也曾遭遇類似今日情形。”
“彼時,賢王蒙冤受難,眾人皆以為其已不幸身亡,太宗皇帝更是追封尊號以表哀榮。”
“然而,後來賢王沉冤得雪,安然歸來,太宗皇帝便在朝天祠場舉行盛大祭典,重新為賢王正名,將‘追封’改為‘欽賜’。”
“此舉既未違背禮法,又彰顯了賢王的赫赫功績,當時就傳為一時佳話。”
殿內群臣聽聞,頓時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紛紛。這個事兒他們為官多年,對其當然也有些了解。
劉契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也是沒想到梅禮竟然拿太宗皇帝舉例,看來梅禮這也是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