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眾大臣心中不管是喜是憂,他們也都已經明白,今日這場對質,是承天皇子勝了。
甚至,他們都不用去看對質的內容如何,光是兩人對質時言語間的語氣,他們就已知道,誰對誰錯了。
劉宗仁見黃昊居然不繼續質問他了,此時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如今形勢對他非常不利,但是,隻要沒有確鑿的證據,哪怕黃昊說得再多、再有理,也不過是耳旁之風罷了。
見朝堂氛圍突然安靜下來,劉契便知道,該自己開口說話了。
他對黃昊剛剛的表現十分滿意,於是他現在說話時,也夾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之意。
“劉宗仁,你可還有話要質問劉旭?”
聞言,劉宗仁心想他倒是想質問,可他也得有那資格啊?
你們父子倆擱這“夫唱婦隨”的,還讓我質問,不如直接殺了我吧?那樣還能搞快點。
“回陛下,大殿下身份尊貴,侄兒惶恐,不敢質問。”
聞言,劉契卻是懶得理會劉宗仁這種以退為進的說辭,他隻是仍麵無表情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請左相說說,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吧。”
見陛下發話,張錚也不敢怠慢,立馬行禮說道:
“依大殿下所言,事實如何,老臣心中確實已有判斷。”
“隻是......還是缺乏實證。”
張錚的意思,眾人都明白,劉宗仁身為皇室宗親,如果沒有實證,除非陛下開口,否則僅憑流言,他們連查劉宗仁的資格都沒有,更彆說現在還想定他的罪了。
劉契也明白張錚的意思,接下來就需要他下旨調查了。
可正當他要開口之際,李巧真卻是火急火燎地說了一句:
“怎麼沒證據呢?那個孫權不就是人證嗎?”
李巧真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間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死寂,緊接著不知從哪傳出一小聲嗤笑。
李巧真並沒有聽到這聲嗤笑,他看眾大臣的反應,還以為是隻有他自己想到了孫權,其他大臣都沒想到呢。
想到這,他頓時就有些得意,心想自己果然是寶刀未老啊。
最後,還是刑部尚書唐直看不下去了,於是好心出聲解釋道:
“孫權已在大殿下府中多日,已是當不得人證了。”
李巧真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也是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蠢話。
既然孫權已有被黃昊威逼利誘的機會,那不管他說了什麼,都會有人利用這個借口來反駁。
所以,事實確實如唐直所說,孫權已當不得人證。
反應過來後,李巧真老臉微微一紅,卻是不肯就此打住。
“咳咳......就算不能做實證,也可以聽聽他的證詞嘛。”
唐直知道李巧真和黃昊的關係,所以他並不想落了李巧真的麵子,於是他便附和了一句。
“李尚書說得在理,聽聽孫權的證詞也耽誤不了多少時辰。”
如果可以的話,唐直當然希望讓孫權來朝堂上,將劉宗仁的惡行再說一遍給這些大臣們聽。
但是他知道,證詞既然不能做為實證,那就算讓孫權說了,也不過隻是白說罷了。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不過在此之前,請容老臣先回稟陛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