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尚書,術業有專攻,問話就交給你了。”
聞言,唐直隻是沉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了往常作為刑部尚書的氣勢,叫來一個刑部的人,負責記錄供詞。
做好準備後,他便對著劉宗仁,肅聲道:
“劉宗仁,我問你,承天皇子在昨日報紙上所言,孫權揭發你之罪行,究竟是確有其事,還是惡意構陷?”
聞言,劉宗仁隻是麵無表情地淡淡說道:
“確有其事。”
見劉宗仁承認,唐直緊接著又問道:
“你剛剛已經承認,將吳郎中殺害並用其屍體養花。”
“可如今為何隻在你府上挖出腐肉,卻不見人骨?”
聽到這個問題,劉宗仁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絲不自然,不過很快被他遮掩起來,嘴上卻仍是不慌不忙地說道:
“人骨都被我叫人磨成粉末,灑入土地了。”
黃昊聽到劉宗仁這個說法,心中卻是暗歎了一聲,原來如此,沒想到劉宗仁讓人分屍養花就算了,竟還能想到將人骨打磨成粉。
說著,劉宗仁又露出了如同剛剛那般一樣的古怪微笑,繼而說道:
“唐尚書你作為刑部尚書,應該明白,將人骨磨成粉末,有兩個好處。”
“一,是這樣土地更好吸收,二嘛,為的就是讓你們剛剛那般,如何挖也挖不到罪證。”
見劉宗仁如此得意,唐直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隨後繼續冷聲質問道:
“你在你王府花園,共埋了多少具屍體,埋的又都是什麼人?都給我如實招來!”
聽唐直這麼一問,劉宗仁似乎早有準備,立馬便答道:
“除了吳錦城外,還有七、八人吧,皆是一些不聽話的家仆。”
聽到劉宗仁說隻在花園埋了七、八人,黃昊卻是第一個不相信的。
他見這王府花園的花,皆是開得異常妖豔詭異,定不是隻用幾具人屍,就能做到的。
再加上,黃昊可是聽李平安說過,他那些錦葵可是數倍於市場價買來的。
這就說明,劉宗仁的這些花,定是他用來賺銀子的門路。
也就是說,以屍養花,就是劉宗仁賺錢的手段。
既然是手段,那事實就不可能如劉宗仁所言,隻用了幾具屍體,而是應該定期投入才對。
“處置一些不聽話的家仆,唐尚書,我這應該不算違反大漢律例吧?”
劉宗仁此言不假,依照大漢律例,彆說他是一個世子,就算是普通人家的仆人,一旦簽了賣身契,隻要冒犯了主人,那主人就有權懲處他。
而若是犯了什麼偷盜、背叛主子、甚至通奸主母等極其惡劣的事,那主子甚至有權直接處死家仆。
而要判定仆人的罪行是否惡劣,普通人家也許還有些顧忌,但劉宗仁身為世子,那就是他想定他的家仆是什麼罪,那就是什麼罪。
所以,劉宗仁可以隨意處置自己的家仆,哪怕是直接殺了,法律也管不到他的頭上。
麵對劉宗仁的囂張反問,唐直雖是憤怒,但他知道,事到如今,糾結劉宗仁埋了多少人,其實意義不大,因為等待他的,都將是一死。
但是,劉宗仁如今這般話,卻似是想否認他以人屍養花的罪行,卻不知為了那般?
“劉宗仁,你這意思,莫不是不承認你故意用人屍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