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黃昊便下意識覺得,他這個問法,便是正確答案。
不過,還有一個可能,就是瘋守衛會說‘瘋話’,該答“是”的時候,他卻偏要答“否”,該答“否”的時候,他卻偏要答“是”。
“這麼說的話,這個答案可能不太完美啊。”
想到這,黃昊無法接受自己在裝逼時會有翻車的可能,所以他又趕緊進入了沉思狀態。
還好,沒過多久,黃昊便發現,如果瘋護衛非要說“瘋話”,那這題就沒有意義了。
因為既然瘋護衛反正要說瘋話,那他要是答非所問,說點其它亂七八糟的,那不管你問什麼,都沒用了呀。
所以,設定瘋護衛的前提,便是他必須在聽到問題後,立馬選擇說真話的邏輯,或是說假話的邏輯。
如此,這題才算是出得有意義。
“想必,魏睿之出這題的思路,亦是如此。”
想到這,黃昊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而他接下來要做的,便是苦苦等待,裝逼時機的到來。
其實,眾位大臣在知道自己答不上來後,除了將希望放在黃昊身上外,更多的則是放在了唐直身上。
畢竟,唐直剛剛可是沒花多少功夫,便答對了上一題。
於是,李巧真先是沒忍住,對著唐直開口說道:
“唐大人,這題你可有思路?”
聞言,唐直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李大人,這題比剛才那題,要複雜得多,老朽暫時還未能想明白。”
聽到唐直這麼說,眾多大臣頓時紛紛唏噓不已,想著連唐直都答不上來,那這題的獎勵,怕不是九成要黃了。
黃昊見唐直竟然還沒想明白這解題思路,也是有些詫異。
在他看來,兩題都是兩扇門、圍繞真假話術做文章,核心邏輯本應相通,又怎麼會卡住?
不過很快,黃昊便想明白了其中道理。
唐直能解上一題,靠的是那套“以假證真”的法子——
利用真守衛會如實轉述假話、假守衛會歪曲真話的特性,讓兩者的回答形成必然的矛盾,再從矛盾裡揪出真相。
這就像斷案時,審兩個口供相悖的犯人,總能從他們的話裡,找到互相咬出來的破綻。
這就是有著老道審案經驗的人,最擅長的“規矩內博弈”。
可現在這題多了個瘋守衛,就像憑空插進一個“時真時假、全無章法”的證人。
你既不能用對付真守衛的法子逼他說實,也不能用套假守衛的邏輯抓他的謊,因為他的話,根本就無邏輯可尋。
所以,唐直那些在“非黑即白”裡打轉的經驗,到了這“混沌項”麵前,就像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想到這,黃昊不禁暗自點頭,心想:
“唐直輸就輸在,太依賴‘確定性’了。”
魏睿之見很多大臣都在竊竊私語,也不答題,就連唐直也說沒有思路,於是他便掃視了群臣一眼,最後略顯得意地朗聲問了一句:
“諸公,一盞茶的時間都過去了,可有老朽這題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