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昊還以為水凝霜已經走遠,誰知他剛一出藥鋪,便看到水凝霜在不遠一攤販處,像是在挑選攤位上的商品。
水凝霜在等他——這是黃昊的直覺。
於是,黃昊會心一笑,來到水凝霜的身後,淡淡說道:
“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水凝霜一聽到黃昊的聲音,身子不禁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後便轉過身,小心翼翼地看著黃昊,說道:
“你......怎麼這麼久才出來。”
聞言,黃昊卻是咧嘴一笑,隨後直勾勾地盯著水凝霜的眼睛,隨口說道:
“哦,我剛剛在掌櫃那買了個消息,還花了我一兩銀子呢。”
聽黃昊這麼一說,水凝霜剛想問一句“什麼消息”,卻又立馬止住了。
她看黃昊現在這副賤兮兮的神情,哪裡還猜不到是什麼消息?
“你!”
生氣地說了一個“你”字後,水凝霜卻是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了。
難道她要說黃昊是流氓,怪他打聽一個女孩子的那種事?
可是,看黃昊這樣子,他要是不打聽,也不會知道是那種事啊。
既然怪不了黃昊,水凝霜的羞憤又無法發泄,那她就隻能跟自己賭氣——
隻見她轉過身子,就往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黃昊見狀,便趕忙跟了上去,並小聲解釋道:
“蘇姑娘,這多大點事啊,不至於啊。”
一聽黃昊這麼說,水凝霜立即就皺起了眉頭,停下了腳步。
接著,她轉頭看向黃昊,冷聲質問道:
“你覺得這是小事嗎?”
彆看水凝霜現在有些生氣,但與黃昊聊這種話題,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所以,她此時在黃昊眼中,活脫脫就是一個帶著點幽怨,又藏不住羞意的小女人。
就她這模樣,黃昊隻能表示——他真的很難不愛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那種事很正常,沒必要對我藏著掖著,我這人很開明的。”
黃昊這話說得認真,但在水凝霜聽來,卻立馬篤定——黃昊這是在羞辱她。
畢竟在這個年代,女子的月事是連同性間都極少直言的“私隱之事”,向來被視作需藏在衣襟後的忌諱。
就算姐妹間提及,也多是用“身子不適”、“需避幾日”這類含糊話帶過,從不會這般坦然說出口。
可黃昊呢,竟將這等私密事擺到明麵上,還說什麼“沒必要藏著掖著”。
這在水凝霜看來,這哪裡是“開明”,分明是沒把女子的體麵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