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酒鋪。
白忘冬是晚上來這裡的。
因為今晚的月色很好,他想要找個地方好好的賞賞月。
坐在這酒鋪當中,喝著那一碗白水,白忘冬坐在大門前,抬頭看著月亮,坐姿略微有些懶散不羈。
“這位客官,我們要打烊了。”
而就在白忘冬看著那月亮正起勁的時候,一道女聲突然響起。
白忘冬扭過頭朝著說話的人看去。
那是一個長相並不出挑,但一眼看去卻能讓人覺得很舒服的中年婦女。
她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粗布衣服,笑容溫和,裡麵沒摻雜著太多的諂媚,也沒有因為白忘冬隻是討了一碗水就坐到現在而有任何的不快。
白忘冬放下翹著的腿,然後就轉過身看向她:“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嗎?”
女人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隨即緩緩搖頭。
“不好奇。”
“為什麼不好奇?”
這小公子問得可真奇怪,這還有啥好奇不好奇的呢。
她稍稍猶豫了幾秒,直到對上了白忘冬那滿是好奇的眼眸後,這才開口回答道:“因為不關我的事情啊。”
她這個人性格就這樣,你可以說她是溫和也好,還是好欺負也好。
客人進來坐著,即便是什麼都不點,她也不會主動上去趕人。
她也不想去探究這客人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些事情和她沒什麼關係,隻要最後不會傷到她就行。
“原來你是這麼個性格啊。”
白忘冬突然笑了出來,眼眸彎彎,笑容明媚。
“怪不得趙臨江會找上你。”
當“趙臨江”三個字響起的那一刻,女人臉上很明顯露出了一抹吃驚。
這份驚訝不像是演得,但若是真的,那女人這麼簡單就露出了真實的情緒,這說明她並沒有經受過相應的鍛煉。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百姓。
“我不知道公子在說些什麼。”
女人雖然驚訝了一下,但還是很快調整了過來,解釋說道。
“我不認識你口中的趙臨江是誰。”
“是陳放叮囑過你,讓你不要亂說嗎?”
白忘冬笑眯眯地看著她說道,一語點破了她的心思。
女人又是微微一愣:“您認識我夫君?”
“鳳翔城最好的捕頭,又有誰不知道呢。”
白忘冬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我今日白天還在河邊見到他呢。”
“河邊?”
女人一聽打自己夫君的事情,頓時來了興趣,連忙坐下來問道。
“是那個飄著腦袋的河嗎?”
她語氣有些緊張,聽得出來,她在擔心自己的夫君。
“是那條河沒錯,不過老板娘你也不用太擔心,陳捕頭一直都在岸上待著,什麼東西也沒沾上。”
女人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但很快,她就目光複雜地看向了白忘冬。
“所以,公子你認識趙大人,又和我夫君相熟,你們……是一起的嗎?”
“我們……確實是一起的。”
白忘冬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但想必夫人也知道,趙千戶他不久前……”
“我知道。”
女人點點頭,打斷了白忘冬的話,隨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門外。
確定沒人路過之後,這才連忙鬆了一口氣,小聲對著白忘冬說道。
“我夫君說了,趙大人的事情……最好不要談。”
“是嗎?”
白忘冬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稍稍把臉湊近一些,同樣壓低了聲音。
“那他是如何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