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鋪裡的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
陳放看著坐在座位上的白忘冬,表情甚是難看。
“白大人,你不請自來,是不是有些……”
他想說不太禮貌的,可這城中今日說白忘冬不禮貌的人太多了。
“放心,我已經和令夫人聊完了。”
白忘冬站起身,抬起手,對著陳放說道。
“我現在就走。”
陳夫人見到陳放回來,伸手接過他脫下來的外套,然後就自覺轉身離開了這裡。
她覺得自家夫君和這位小公子是有話要說的。
“白大人可問清楚了?”
陳放語氣冷淡地說道。
“清楚了。”
白忘冬連忙點頭。
“那就請吧。”
陳放沒有任何多餘的舉動,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白忘冬聳聳肩:“不至於這麼無情吧,好歹我們還有過交心的談話的。”
“白大人難道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是在給彆人添麻煩嗎?”
陳放聽到他這話,聲音更冷了幾分。
“你現在在鳳翔府當中可是最顯眼的人,若是被人發現你來了我家酒鋪,你說會不會有人遷怒於我們,所以……”
他再度抬了抬手,示意白忘冬趕緊離開。
白忘冬眼睛微眯,掃了他這義正言辭,但卻皺著眉頭的臉龐。
“哦,原來如此啊。”
白忘冬恍然大悟似得點了點頭。
“那看來我的確是不方便打擾了。”
他歎了口氣,微微瞥了一眼陳放,意有所指般說道。
“那我就如了你的願,現在早早回家好了。”
陳放察覺到了他那一眼若有所思的目光,目光不著痕跡地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複到了正常的樣子。
白忘冬說完這句話後,就直接轉身要離開。
但就在他的腳掌即將踩在門檻之外的地上的時候,他動作突然微微一頓,然後回過頭來看看向陳放:“確定了,不後悔?”
“大人慢走。”
陳放繼續說道。
白忘冬收回目光,嗤笑一聲,隨即就邁步離開了這裡。
站在門前,看著白忘冬離開的背影消失的越來越快,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肩膀微垮。
而就在他剛要喘口氣的時候,突然,他的娘子出現在了他的身旁,和他並肩而立。
“決定了?”
“嗯。”
“那就可以了。”
人活在這個世上最應該做的,就是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
走在回家的路上,白忘冬低著腦袋,一言不發。
路上夜深人靜,沒有任何人影遊蕩。
他就這麼低著頭,徑直朝著前麵走去。
而就在這暗夜當中,一道道身影跳躍在這房頂之上,一點一點朝著白忘冬的方向逼近了過來。
隻是刹那間,一個包圍圈就已經形成。
白忘冬仿佛恍若未聞一樣,還是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而就在下一秒,一根幽藍色的箭矢直接劃破夜色,瞬間射穿了白忘冬的頭顱,白忘冬被這根箭矢射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就好像是……
死了一樣。
房頂上的人影頓時有人從中衝出,想要來檢查白忘冬的屍體。
但就在他蹲下身子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白忘冬的“屍體”開始蠕動了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
而就在他伸出手搭在白忘冬肩膀上,把他翻過來的那一刻。
突然,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白忘冬極速扭曲的表情。
那俊美的臉龐隻是在一刹那就扭曲成了一張惡虎的麵相。
“不好!”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