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該不會是你殺的吧?”
即便是已經坐回到了千戶所大廳的座位上,但文虎臣腦海裡還是一直在回蕩著白忘冬剛才說的這句話。
這句話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讓他一直如鯁在喉,明明好像摸到了什麼,可就是摸不出它真實的模樣。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白忘冬。
白忘冬翹著腿,低著頭,好像在無聊地折紙。
外麵全都是匆匆忙忙的腳步聲。
整個千戶所燈火通明,上上下下全都布滿了人,將整個千戶所都給封鎖了起來,這架勢,足以稱得上是密不透風。
文虎臣坐在座位上,雖然內心有些急切,但麵上卻是不顯山不露水,絲毫沒有將自己那焦躁的情緒表露出來。
穆風死了……
這他娘的是哪門子的事情?
本來還在絞儘腦汁想著要怎麼將人給撈出來,這下好了,不用撈了,直接通知外麵的人隨時過來收屍就好了。
光明正大,誰也挑不出錯。
要是嫌屍體會惹麻煩,那直接在外麵給無鋒立上一座衣冠塚那也就算是了事了。
反正無鋒也不是這麼在乎形式的人。
死都死了,什麼形式也就不重要了。
這到底是哪個癟犢子乾的事情?
文虎臣不著痕跡地咬了咬牙。
沒道理啊。
負責看守的人說那人拿了白忘冬的手令。
可白忘冬的手令是那麼好拿的嗎?
那偽造?
可偽造的話,得滿足兩個條件,一個是要熟悉千戶手令的格式,再來就是要熟悉白忘冬的字跡和印章樣式。
白忘冬來了鳳翔府也沒太長時間,能同時滿足這兩點的人簡直少之又少。
再說了,在鳳翔府,誰會閒的沒事殺穆風啊?
鳳主那邊有無鋒在,沒人敢起這個念頭。
而白忘冬這邊,又需要穆風配合他,應該更不會動手才是。
這又是哪一方……
“文副千戶最近辛苦了。”
而就在文虎臣苦思冥想著凶手到底是誰的時候,白忘冬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頓時回過神來,朝著說話的白忘冬看去。
“千戶所能如現在這般正常運行離不開文副千戶的支持。”
“大人言重了。”
文虎臣連忙開口回應。
“配合大人指令是我等上下共同的職責,職責所在,不敢居功。”
這段時間他最大的貢獻就是安分守己,在上一次白忘冬帶他去了白歡樓之後,他就責令了下麵的人先夾起尾巴來當狗,彆和這個神經兮兮的年輕新老大對著乾。
這樣就保證了這段時間千戶所的運行十分的正常,相對平穩。
不過……
白忘冬這時候說這個做什麼?
文虎臣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毛,甚是不解。
總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那麼一些奇怪。
但白忘冬仍舊在低頭折紙,說話間也沒有抬起頭來一下。
那種不安在文虎臣的心裡越發的濃烈了。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錯誤。
不行!
看著白忘冬又一次沉默下來。
文虎臣直接雙手撐住椅子的扶手,然後就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要親自出去瞧瞧,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端倪。
但就在他屁股剛剛離開凳麵還沒一秒的時間,突然,兩道身影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兩個人……
他太熟了。
悄悄地和兩人對視一眼,文虎臣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大人,屍體已經扔掉了。”
回來的兩個錦衣衛齊聲說道。
屍體?
扔掉?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