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暗影當中,有人看到了那被放到門外的擔架,所有人為之一愣,隨即臉上就露出了一抹笑容。
再然後,這群人就連忙上前,來到這擔架前,趁著沒人發現的時候,趕緊掀開了上麵蓋著的白布。
當那張熟悉的年輕臉龐進入到他們視線的那一刻,這群人不約而同地放鬆了那麼一刻。
“文虎臣還算是有點用嘛。”
為首的人戲謔了一句,隨即就派人扛起擔架,一夥人迅速消失在了這裡,無影無蹤。
……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文虎臣站在原地,沉聲問道。
那臉色屬實算不上好看。
“發現什麼?”
白忘冬翹著腿,戲謔開口道。
“我什麼都沒發現啊。”
“彆裝傻了。”
文虎臣目光閃爍,聲音轉為冰冷。
從剛才到現在,白忘冬一直都在引導著他一步步發現真相。
他就像是一個被放在迷宮盒子裡麵的玩具,被全程玩弄地找到出口。
“穆風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死?你封鎖整個千戶所,鬨這麼一出本身就是為了讓全城的人都知道千戶所的牢獄裡死了一個犯人。”
夜空都被照亮了,又如何吸引不到撲光而來的飛蛾。
文虎臣可以肯定,白忘冬絕對是想辦法將這件事故意泄露了出去。
然後,後麵的劇情就簡單了。
“讓那兩個人把屍體送出去,熟悉我的人都知道,他們兩個是我的心腹,看到他們就等於是看到了我。”
因為事態緊急,所以隻能用這樣的方式把人緊急救出來。
為了避開這個新上任千戶的視線,最好的方式就是讓穆風假死,屍體可要比活人好送出千戶所。
隻要能搞懂這個邏輯,那麼外麵接應穆風“屍體”的人自然就會出現。
今晚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眼前之人寫好的一出戲。
但是,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仍有疑惑。
“你是如何知道,我會救人的?”
如果事情不是建立在他要救人的基礎上,那白忘冬今晚這一係列的動作根本就是一場無用之功。
也不知道是基於什麼緣故,白忘冬很耐心地聽完了他所有的話,而且笑著解釋道。
“穆風被孟知書算計進錦衣衛的大牢本身就是為了避禍,現在世家家主的風波都已經過去了,再讓他繼續在裡麵待著隻會有更大的風險,所以他們一定會著手救人。”
“而想要從錦衣衛的牢獄裡撈人,能找的人屈指可數。”
白忘冬將手中的紙飛機抬起來,輕輕一扔。
那紙飛機慢悠悠地就朝著文虎臣的方向飛了過去。
“你說……在楊柏華不在的情況下,他們還能找誰呢?”
啪。
紙飛機撞在了文虎臣的胸口,被他穩穩接在了手上。
“我之前就覺得,僅憑一個副千戶怎麼可能架空一個千戶,還能在千戶所裡為所欲為,改檔案,偷卷宗,隱瞞其他幾任千戶身死的真相……”
白忘冬微微歪頭,朝著文虎臣眯著眼看去,笑容燦爛。
“這裡麵有幾件是你做的啊?”
文虎臣眼皮一跳,微微低頭,沉默不語。
看到他沉默,白忘冬大概也得到答案了。
嗬。
“吃裡扒外的東西。”
白忘冬聲音驟冷。
從座位上站起來,徑直朝著文虎臣的方向走去。
文虎臣看著他的靠近,眼中詭異地沒有出現半分的慌張。
他沒有選擇動手,隻是雙手一靠,抬了起來,目光平靜:“大人可以抓我了。”
啪。
可就在他話音剛落的下一秒。